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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to the place where you go 一宣兼印调

准备在本年的TFO上出一个小本,整合了两个以前的小中篇,《to the place where you go》和《迷雾》

前者是原著向,后者是架空向。

全文大概在4.8W

B6规格,不会太大

排版和封面太太都找好了,校对也做完了,所以不用担心会窗

故事与乐乎连载没有区别,只是修改了错别字与文法

印调问卷的:地址

转发:抽个奖


故事试阅:

to the place where you go:          10 11

迷雾:       

基于今年事太多了,我已经开始考虑天仔的生日贺了。
相信两个月能写完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喻黄] 一生

倒序时光系列第三章,应该还有一章,有空再写吧。

第一  第二

避个雷:有个OOC的喻文州


  郑轩打着哈欠路过蓝雨副队长的门口时,突然想起黄少说他新买了个掌机游戏,有空可以给他试试。明天正好周末,今天要不晚上问他借来玩玩?好的话也买一个。


  他想着,靠到门边正要敲门,就隐约听到对面队长的房间里传来黄少天快哭出来的声音:“疼疼疼疼疼!你快点弄出去!”


  郑轩一脸懵逼!什么疼?什么要弄出去!黄少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有,你怎么又去队长的屋里了?他忍不住走过去,想敲门问问队长他们怎么了。


  他还没来及敲门问,就听到蓝雨的队长轻声哄着:“等一下,马上就好。”


  郑轩感觉有点尴尬,手悬停在门上,不知道他家正副队长正做什么。就听得黄少天似乎倒吸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才不给你弄!”


  这一声让郑轩忍不住轻声轻脚地停在队长门口,想听听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等一下,我弄点润滑的东西!”喻文州轻声道。


  什么,你们刚才在直接来吗?郑轩完全没有听壁角的自觉,站在无人的走廊里眼睛都睁大了。我大蓝雨的队长居然这么不体贴,连个润滑都不搞吗?!


  刚想着,就听喻文州轻声轻气地哄着:“好了,马上就不疼了。一会儿就好。”


  我是不是听到了这什么不应该听的东西!郑轩此时才后知后觉地退了一步,尽管知道蓝雨的正副队可以说是营业CP了,原来你是来真的吗?不对吧,你们来真的居然这么久,这都第九赛季了,你们才开始来真的?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自从于锋大大转会后,蓝雨就剩下他作为直男总担当了,他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郑轩悄悄地溜了,完全不知道门里面真正发生了什么。此时喻文州按着网上的教程将油性比较大的护手霜大面积涂开,再套了一个塑料袋,慢慢地将一只玉镯子从黄少天手上褪下来。


  直到那只女士的镯子彻底从他手上拿下来时,黄少天立刻蹦开三尺远,甩着手道:“我要回去和我妈说,为了送她个礼物,我的手差点都没了!”


  “少天!”喻文州不知道是刚拜过什么寺,他一说晦气话,就叫停。黄少天不得已,呸了几下,表示去了晦气,委屈地揉着自己的手。看喻文州将这个易碎品放到桌子里面点的地方,避免磕碰,这才抽出几张纸巾来将他手上过多的护肤油脂擦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担心地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黄少天被他捏着手指,不知道为什么,脖子上慢慢蒸上一股热气,他既不敢抬头看,又舍不得把手抽回来,只好用鼻音哼着:“不用吧,我觉得没事,就是卡着疼。而且疼的不是手腕,是大拇指和虎口这个地方,我弄了半天都卡在这儿,这块儿的骨头都要被它卡断了!”


  喻文州一边帮他揉一边笑:“皮这一下以后不敢了吧?谁叫你没事把给你妈妈的手镯戴到自己手上的。”


  “谁叫你看琼瑶剧不理我的!”黄少天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他,“你就只顾着追你的少女故事,都不关注一下你的副队长了!说,你的琼瑶剧重要还是我重要。”他就是因为喻文州正在追番,说看完之后帮他的看时候,过于无聊自己试着戴,结果戴上去就摘不下了!


  喻文州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笔记本上按了暂停的偶像剧,其实这剧不是琼瑶奶奶的,而是一个普通偶像剧,但他正追到关键时刻。平常训练太忙,他也只要睡前看一集,今天周末休息,他准备多看两集的时候,黄少天进来要给他看新给黄妈妈买的礼物,结果就出了意外了。


  黄少天进来的时候,喻文州正看到女主以为男主不爱他,与女二有了新的未来,其实只是误会,两人声嘶力竭地对峙着你不爱我不其实我爱你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求求你一定要听一下我的解释我真的爱你啊!这样雷人的剧情在男女主几乎要痛哭失声似乎明天就要世界末日的状态下淋漓尽致,黄少天听到这些台词的时候,就觉得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他家队长回头之间眼中隐隐有泪光。


  不,应该说,不是隐隐,是肯定有泪光!


  身为蓝雨的队长,坚定的蓝雨基石,无论在训练营时面临怎样的困境,无论在赛场上见到何种艰险,无论生活中遇到多大的麻烦,都不可能见到他失色,泪点奇高的喻文州,在偶像剧前泪点低到了东非大裂谷的底端。


  你觉得他们的故事那么感动,怎么不对我真情实感一下啊!平常泪水那么珍贵,蓝雨夺冠也没见你激动落泪,只要小说漫画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狗血,你的泪腺就控制不住了!


  黄少天第一次陪他在电影院里看情感剧看到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却看到他新上任的队长,好不容易磨合到最佳状态的搭档,在一段狗血的剧情中,默默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


  黄少天那被无聊的情感剧磨到生出来快一万吨的瞌睡虫瞬间飞到了河外星系化成了系外星云!他斯巴达地看着他的队长,结果喻文州轻抽了一声气,转头问他:“你也要纸巾?”


  不,其实我不需要,但黄少天还是呆呆地拿到了一张纸巾,仔细打量了一下喻文州。尽管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但没想到,这个衰仔这个时候真的,很好看!


  没有灯光的电影院中,全靠屏幕上的光线才能勉强看到身边人的轮廓。他正在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身姿中,总是那样挺拔,让人可以站在他身边时感受到安定的气息,一往直前。但此时,他突然感受到了平日永远感受不到的柔软。


  原来喻文州不是一台精密的数据机器,而是有丰富的感情。尽管这个感情,诡异到让黄少天想把手中的纸巾叠成一朵花,但他不能否认,他对喻文州的心情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转变。不在于他是队长,搭档,好友,还在于心中悄悄种下的一颗无明情愫的种子。


  怎么能让喻文州在平常的情绪下生出更的感情,尤其有更多的面部表情,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了黄少天训练比赛之余的乐趣。不知何时,他的眼神就在没事时候,长在了他的队长身上。


  这家伙为什么能在看偶像剧的时候还那么好看呢!真不科学!还有,对着我笑的时候真的超好看!这么好看的笑容,怎么才能锁起来?!


  黄少天盯着喻文州帮他揉手时微低垂的脸,看他唇角还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突然就觉得词汇贫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队长,要怎么破。


  他盯着这张脸满脑子走神,嘴里却还嘀咕着手操不是这样做,不要光帮我揉手腕,还有手指的指节啊,对对对就是这里,你的润手霜怎么那么油,都怪你刚才不看我,就顾着看你的偶像剧,你一点也不爱我了。


  喻文州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看他,黄少天顿时闭了嘴,反思自己刚才无意识说的话里到底说了什么,他说话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或者集中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爱情总被怀疑,就不是爱情了。”喻文州握着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啥?!

 

  黄少天瞪着眼睛看他,完全不明白他说什么了,但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停了。


  队长刚才是我讨论爱情了是吗?我没听错吧?他是觉得我怀疑他的爱情吗?我没有怀疑过啊!但是我们都没有表白过,这算爱情吗?算吗算吗算吗?肯定算吧?


  只有这一瞬间,黄少天泄露的情绪太快太多,快到他终于意识到喻文州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说了一句经典偶像剧的台词时,他已经收不回他的情绪!看到喻文州惊讶的脸容,他脑中都空白了。


  草草草草草草!!!!


  黄少天抽出自己的手,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回去。说不清我还躲不起了吗?


  没想到喻文州却一把拉住他,让他踉跄一步,他恼怒地回过头,却看到喻文州略有点不安地看着他。看到喻文州迟疑的眼神,他更恼怒了,忍不住道:“你要是敢……!”


  你要是敢同情,敢我说对不起,我就和你绝交!


  “少天,对不起。”喻文州轻声道!


  妈嗒!你是赌我不敢和你绝交吗!


  黄少天脸上泛起愠怒地红,但喻文州下一句话让他的怒气褪得一干二净:“我以为,你对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一下,轻声道,“我猜错了,对不起,让你承担这么久。”


  就这一瞬间,喻文州突然想清楚很多事情,他突然发现他的副队长对他抱有的感情并不是只有队友之谊,也不止是从少年开始长久相处而来的信任与友谊,而是不知何时开始有的感情,就像他一样。不知道何时开始,他就总想看着黄少天,看他与旁人一起爽朗的笑谈,看他对着屏幕一个人嘀咕,看他冲着自己才会露出的各种神情,开心,促狭,信任,捉弄他人后被抓到的局促,一个人思考时的坚定。


  黄少天像他小时候珍藏的万花筒,有万种可能,他一直珍惜,却没敢想过可以握在手上。


  他们隔着不远,喻文州还握着他的手腕,他们用一个执拗的角度,盯着对方,似乎在等最后的答案。黄少天终于转过身,凑近一点,轻声道:“你再说一次?”


  喻文州这次笑了,他压低声音道:“少天,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被击了直球,黄少天的脸上再次浮上了红晕,他舍不得移开眼睛,却又总觉得不好意思,只能问道:“你,你怎么会,怎么就没想过……”虽然他流露出了情绪,但他也从来没想过,他的队长会真的对他这样说。那些在梦里曾经出现过的场景,和现实中差别一万八千里。


  喻文州轻描淡写地道:“我是天生的。”见黄少天吃惊地看向自己,才又解释道,“我早就和我家里人说过,但我不想让你困扰。”他一直以为他的副队长天生对所有的人都抱有热情,所以自己只是他特殊的一个朋友而已,不敢奢想过多。


  不想让我困扰,就是喜欢我很久了吗?黄少天瞬间就高兴了,他哼了两声,既不答应,又舍不得移开,只能转移话题:“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像你存的偶像剧?”


  喻文州笑了,他微凑近一点,两厘米的身高差让他们一但靠近,呼吸就纠缠到一起。他看着黄少天微移开眼神后眼角都泛起红晕,轻声说:“可能爱情就是一种宿命,就是要让我遇到你,那我除了墮入爱河,没有任何办法。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一生的偶像剧。”


  妈呀!你闭嘴!不要给我被这种台词!我不能呼吸了看不出来吗?新上任的男朋友就要被你憋死了,你是谋杀亲夫!


  看黄少天脸上飞起的红晕已经一直延伸到耳后的模样,喻文州突然觉得很新奇,他见过黄少天气得哇哇大叫,也见过黄少天为了战队哭到不能自己,但他没有见过黄少天如此害羞的模样。


  无论是生气的,难过的,生机勃勃的,还是面前这个羞涩到恨不得把自己蜷起来的黄少天,以后都是我的了。


  想到这里,喻文州忍不住执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小爪子,抬到嘴边亲了一下:“答应我吗?”


  黄少天已经要沸腾了,这个喻文州怎么这么能撩,一定是被附身了,以后要看严点,只能撩自己,不能撩别人!他想着,一把抽出手,往后退了两步,看喻文州似乎怅然若失,又探前一步,狠狠踩了他一脚:“答应你了!”说着,他就跑向门口,没跑几步,突然就溜着墙跑回来把给他妈妈的礼物拿上,立刻像小鹿一样,飞快地跑走,只留给喻文州砰然一声门响。


  喻文州看着关紧的门,门背后新换的蓝雨宣传海报,黄少天与他背靠背面前镜头,似乎到天地尽头,也会在一起。他看着这张海报,轻轻泛起一个笑意。


  周末结束,新的训练开始,郑轩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黄少天,转头轻声问:“你身体还好吧?”


  黄少天莫名其妙地道:“好着呢!你想什么呢!你又怎么了!老郑,你这样不行啊!训练的时候不要考虑别的事情知道吗?”


  郑轩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道:“你和队长注意点,你们声音不能太大啊。”


  卧槽!郑轩听到了什么!难道他听到了喻文州对自己说的偶像剧台词?黄少天瞪大眼睛,滴溜一转,迅速道:“我说轩仔,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队长只是和我对个台词,你不能多想知道吗?人生充满了欺骗,你只是听到了声音并没有看到画面,怎么能乱猜呢,懂?”


  听到声音已经不好了,还要看到画面?你们是多奔放?还有,不做润滑对身体不好啊!你们的爱,我都看不懂了!


  郑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总之,你多保重。”


  黄少天忍不住微提高声音说:“叫你不要乱想嘛!”


  卢瀚文好奇地转头,脆声问:“黄少,你要前辈不要乱想什么?”


  看着喻文州都转过头来,黄少天张口结舌地比划:“队长,就他,那天,就我们,你,他在门口,你想想。”


  喻文州立刻get到新上任的男朋友想表达的意思,只皱了下眉道:“少天,你慌什么,好好训练。”


  黄少天气愤地哼了一声,坐了回去。说什么爱我,说什么除了墮入爱河没有办法,童话都是骗人的!


  但喻文州很快接了一句:“郑轩,你集中点注意力。加训。”


  郑轩也张口结舌:“队长!”他又转头看向旁边,“黄少!”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脑,键盘打得噼啪响,而喻文州拍拍手,示意大家开始训练,所有人都开始对上了自己的屏幕。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副队长根本没有在一个频道上而无辜躺枪的郑轩只好无奈地转过头去,看队长给布置了什么加训任务。


  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了,黄少天飞快调出聊天软件,在特别关注里找到喻文州,快速打了两个字:“昏君!”


  喻文州回复并不算太慢:“为了你。比心。”


  比什么心!黄少天心里哼一声,回复道:“么么哒!”

——————

这个梗是前两天看虫爹的访谈,有人问虫爹喻队会不会因为失利或者自己手残给战队拖后腿而哭泣。虫爹说当然不可能。和基友看到截图时几乎是笑吐了,这群人想什么呢,我大蓝雨的队长,蓝雨的基石,在自己暗恋的对象为自己的队长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都没有上去安慰,你想让他平常就哭唧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是和基友聊天的时候,就开了个脑洞:搞不好这个蓝雨队长正事上泪点奇高,心性坚定,但一看偶像剧泪点就奇低,什么诡异剧情都能换来他珍贵的泪水。黄副队长表示:这个喻文州我也伺候不起了!

瞬间和基友觉得这个喻队虽然OOC了但怎么这么萌,写起来写起来!

所以本文其实原本的名字就叫:《你是我一生的偶像剧》或者《你的偶像剧我承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会儿会把别人给我的repo都转到子博里~,主博就简单点
最近太虐,一秒回到锤基坑,会时不时点赞锤基文,可屏蔽推荐,以前发过屏蔽攻略
目前还在筹备但没时间填的喻黄短篇列个单省得忘了:
时光倒叙系列:两篇
影帝喻与黄总
少天剪了文州头发让他出家的一篇
索索美颜盛世与夜雨打擂台的梗

天使黄去地狱交流遇到地狱官喻的故事

黄少金牌保镖护送喻队旧情复燃

好像没有了?耶!

说起来,我发现少天的甜在我笔下居然还分年龄段的,少年到刚出道时像公园里现制的棉花糖,明明白白就放在眼前,好大一颗又软又甜。等七八赛季以后,就像一颗桔子硬糖,要含一会儿才能体味那种酸甜间融,回味无穷的味道。等快退役以后,就像加了双份糖的鸳鸯奶茶,乍一看沉不见底,甚至怀疑味道尖利,喝起来才知道里面糖份。

把话筒递给长年磕这颗糖的喻队:请问有何感想?
(被采访人露出沉稳的笑意):反正你们永远也尝不到。

惹不起,大佬!再见,大佬!

[喻黄] 开往夏天的车

应基友要求,上来就搞,所以连名字都懒得起了。


来个开头:

 走廊里听上去已经没有人了,周末训练结束后有一天的休假,不少人结伴出门吃宵夜,没出门的也宅在房间里打游戏。黄少天拉开门缝,左右看了看,再次确定没有敌情,迅速溜进离他只有不到十步远的蓝雨队长房间。


  他关好门靠在门板上调整呼吸时,喻文州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他一时站在门边,不知道该出去还是回浴室把衣服套严点。


然后就直接上地址:夏天的车


写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好像写错设定了……本来应该是一个大佬黄总包养喻影帝的故事,然后不知道怎么脑子抽了就写了这么一个。


那个下次再写吧………………如果我还记得

[喻黄短篇] 手

准备倒着写一个系列,从退役后的生活,倒着写到相爱相识。

前一篇在这里:逐梦


  看着屏幕中的夜雨声烦被围追,黄少天沉着地应对着,他相信最终他还是会成功。即使如此,只是一个训练而已,但他明显感觉到了手腕的压力。短时中,夜雨声烦再次出现了一个失误,他没有动,很快弥补了回来,终于杀出重围,看着胜利显示在他的屏幕上。


  他悄悄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赶紧做了一下手操,悄悄地左右看看,希望没有人看见他刚才的训练状态。看起来训练室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他再次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会儿这个训练软件里的boss真是奇怪,就点开了下次训练。


  这是一种单机模拟,随机的地图和对战职业,模拟了各职业的招术,做为基础训练还是很练反应,然而不是他的反应跟不上,而是他的手……疼。


  黄少天喜欢一边打一边嘀咕,说说各职业的变化,每个招术有多变态,这个职业让他想起哪个选手,在用个招术的时候这个选手会有什么习惯,看本剑圣打败他!等等等等,当然也会散发到这个地图超像蓝雨后街的小吃店,周边的花园,场景做得不好什么的。


  但今天的黄少天话真少,喻文州在做完一场训练后,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向和他隔着一排坐在对角的黄少天。看黄少天还在认真地训练,他便调开了黄少天的记录,作为队长,他可以调阅每个队员的练习记录,便于随时和他们谈话。他看着他上两场的训练,微微皱起眉,将时间再往前推,将一周前的记录也调了出来,看了一会儿,他又往前推了一个时间段。


  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悄声地站起来,绕到黄少天背后,看着他很快再次出现了失误。他皱着眉盯着黄少天的手,耳边听到黄少天用特别小的声音嘀咕着,难怪他听不到黄少天说话,原来他声音降到这么低。快速地说话是他集中注意力的方式之一,但他说这么快这么多,声音却压得如此低,与其说是要集中注意力,不如说是要转移注意力。


  尽管这样的训练最终还是赢了,喻文州看了一下屏幕上方的时间,比起他平常,耗时过长。想到刚才调阅的记录,他在看的时候就意识到,黄少天这个月用时越来越长,尽管这样的时间很多人可能不会注意到,但他认识黄少天太久了,这样的消耗对于他来说有点不正常。


  黄少天这时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喻文州微怔,突然意识到,大概自己站在他身后的时候,黄少天就感觉到了。此时两个人无声对视,就像火花突然炸开,旁边的蓝雨成员都莫名其妙地看他。


  喻文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黄少天道:“太热了,我要去吃点冰的。”


  春夏交接时的蓝雨已经非常热了,吃点冰的很正常,蓝雨食堂这个点都会有冰饮供正选们随便拿。喻文州想了一下,对其它成员说:“休息一会儿吧。”


  大家三三两两地打完手中这一局,也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休息一下。喻文州则立刻走出训练室,却见黄少天并没有走远。就像知道他会追上来一样,他靠在训练室外的墙上等着他。看他走出来,不发一声,转身就走,就像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一样。


  他们俩并没有进食堂,反而在其它成员没有出来之前,拐进了小会议室。黄少天随便拖了个椅子坐下,他张张嘴,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想等喻文州问,还是趁对方开口前道:“我手腕可能有点问题,上次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是腕管炎兼腱鞘炎,腱鞘可能还好点,但腕管炎比较严重,应该是治不好了,我可能……”他顿了一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打完这个赛季就准备退役。


  他舍不得,他在这里用掉了完整的少年和青年时代,他的朋友,恋人,都在这里,他的事业青春与爱都寄托于了荣耀,按理他没有什么后悔的,全国冠军,MVP,世界冠军,他都有,但他还是觉得,放不下。


  喻文州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门边,看他慢慢摊开手审视着。电竞选手非常爱护自己的手,毕竟是赖以生存的重要“工具”,他一直以为,他们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他以为黄少天只会是某一天因为年纪增长而感到消耗太累,没有想到他会是因为手伤。


  “其实我的年纪也够了,就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和孙哲平一样的原因退役。我也做过很多心理建设,可是没有做过这种。队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问问老孙,看他当初是什么感想,以后要怎么办,先取取经。”黄少天盯着自己的手,扯了个笑意,抬头看他。


  不用笑了,不要勉强,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喻文州很想这样回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队长,你会不会因为我退役了,手不行了,就看上别人吗?”黄少天见他半天不说话,突然开起玩笑来。他嘴太快,说完就有点后悔,忙干笑地道,“唉,你半天都不说话,我就活跃一下气氛,其实也没什么,没有人能打一辈子的,总要退役,你看黄金一代已经退了好几个了,我也不算早了……队长?”


  喻文州终于慢慢走到他身边,半靠坐在会议圆桌上,微低头看他,黄少天一时住了嘴。他知道喻文州生气了,他少年时代开始,一生气就面无表情,好怀念啊,其实他少年时代最多就是板着脸,现在花招就多了。


  正想着,喻文州握住他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吻上去。黄少天不由闭上眼睛,微微有点颤抖,勉强地道:“队长,你唔好再咁啦。”


  喻文州竟笑了一下,舌尖轻轻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我怎么了?”


  黄少天猛地抽回手,居然一时没抽开,压着声音轻叫:“喻文州!”


  他的队长却坚持不肯放开,但腰更弯了些,离他更近了些:“所以在少天眼里,我和你这么多年,难道只是为了你的技术,你这双手?”黄少天看他似乎在微笑,眼神中却有点冷,不由微椅背里靠了靠,听他带着笑意般地道,“我可真伤心。”


  “喻文州!”黄少天再叫一声,但喻文州离开桌子,手扶住椅背,将他困在结实的会议椅中,堵住了他的嘴。


  完了,队长似乎真的超生气了!点算?!黄少天有点迷糊地想,他本来想推开喻文州,这可是会议室,谁要是突然进来可怎么好!可是喻文州一亲上来,哪怕带着几分生气,他还是忍不住抬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向自己这边压了压,亲得更深点了。


  “你去医院的事也不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的记录后,冷汗都出来了。”喻文州终于放开他,变成了浅浅的亲吻,“结果你还这么气我!”


  黄少天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要气你呀,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怕你担心,而且,”


  “而且还怕我花心?”喻文州又亲了亲,微微离开点,“你怎么想的?”


  黄少天语速飞快:“我们毕竟在是荣耀里认识,如果离开了他,我们还有共同语言吗?”还能继续维持一段感情吗,像世上所有的情侣一样,持续下去,还是会分手?


  喻文州终于肯离开他一点,审视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诚恳地道:“对不起少天,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你安全感,是我的错。要不改天我们举行个婚礼?比如你退役发布会上?”


  黄少天愣了一下,忍不住拍了他一下:“痴线!这是安全感的问题吗?不是,退役会上结婚你才是怎么想的?冯主席能死给你看你知道吗?”


  喻文州笑了一下,他似乎终于不生气了,也拖了把椅子坐到黄少天身边,突然道:“少天,我其实挺害怕的。如果你退役的话。”在黄少天惊讶的眼神中,他靠进椅子里望向天花板,“我从出道开始,身边站得就是你,我不知道,如果你退役了,我该站在哪里。”


  黄少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相信喻文州没有考虑过自己退役后蓝雨的战术,毕竟作为蓝雨的队长,喻文州一直想办法把每一个人员都嵌在里面,不管缺哪一个人,都可以迅速转变,就像他们的队徽,像六星光牢中的利刃。


  然而听到这样的话,黄少天却能感受到他的另一面。不再是无所不能的战术大师,不再是游刃有余的蓝雨队长,作为他的恋人,喻文州有他最普通的软肋。


  “但是少天,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一生还有很长,或许我们以荣耀相识,相伴,但我们还会有新的未来。我希望你不要有顾虑,因为只要你在,不管你在哪里,我才有意义。”喻文州这时转过头来道。


  黄少天眨眨眼,靠进他怀里:“你闭嘴,你天哥我还没说那么多呢,你说什么说!听我说,我告诉你喻文州,虽然我退役了,我可是你见过家长的男朋友,不管你有没有举行婚礼的意思,你也是我的,我的健康就是你的健康,你的一切将来都有我的一半。你要敢因为我不能打荣耀就敢抛弃我,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喻文州笑了,将他搂得更紧点:“好的,天哥!没问题,天哥!”


  他们在这间小会议室拥抱,这里他们曾经为了一个战术吵过架,曾经反复地看着一段比赛研究着胜利的方式,他们曾经在这里一直工作到深夜然后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悄悄地亲吻,现在,将在这里,决定蓝雨曾经王牌的未来。


  “少天,虽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愿意,可以不要等着赛季结束,你随时可以退役,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不要逞强,早点去看医生,不要等到我们都不能接受的最后结果。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如果有人因为一个病号退役而说他不负责任,这个人才是不负责任的。”喻文州拍拍他的肩背,亲在他的发梢。


  “好。”黄少天难得简短地说。


  这个赛季,尽管季后赛开始,蓝雨却大幅度地调整了战术,王牌黄少天不再出现在单人赛,而即使在团队赛,他出现的机会也非常少。媒体与粉丝都在悄悄揣测着,然而这个赛季就这样平静结束。蓝雨在止步四强后,突然抛出一个重大新闻:剑圣黄少天因为伤,本赛季退役。


  外界的哗然与他已经没有关系,黄少天站在蓝雨的顶楼向下看去,这个世界非常伟大,也非常渺小。岁月会记住他,但时光也会带走他。重要的是,他没有后悔的事情。


  喻文州是对的,强撑着打完赛季没有意义,因为他的失误已经越来越多,最终只会拖累队友,不如急流勇退。战要战得痛快,退要退得潇洒。他还是剑圣黄少天。


  不知道何时,喻文州也登上顶楼,和他一起看下去。过了一会儿,慢慢牵起他的手道:“想想我们去哪儿渡蜜月吧?”


  黄少天嗤笑一声:“婚礼都没有,渡什么蜜月?”


  “你要不让我在退役上办婚礼,我有什么办法。”喻文州依旧牵着他的手,像是不愿放开,“不过我们可以在游戏里办。”


  黄少天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转头亲了他一下,“怎么办?”

 


 

索夜这种cp
理论上也挺适合美攻x强受的组合吧…………
索索银发尖耳精灵界的术师美颜盛世,被烦烦称为靠脸赢擂台有什么了不起
直到两人真的擂台对上了
烦烦心想,这张脸可以赢遍天下,给你赢!
索索幽幽地道:不要,人家要靠实力说话。

靠什么实力,床上的实力吗?[笑die]

[喻黄] 误会 (短篇完结)

感觉好像有点OOC,捂脸!


  听到秘书报告说黄少天要见他,蓝雨传媒年轻的总监抬起头,甚至露出一个好奇的微笑:“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要求见我了吧?”


  秘书谨慎地道:“这是黄先生约过的第三次,前两次您都拒绝了他。”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总拒绝蓝雨娱乐未来的新星也不好。”喻文州漫不经心地低下头去,接着看起他的文件。他言至于此,秘书立刻机警地应了一声,将剩下的重要的事件一一报备后,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蓝雨传媒只是蓝雨公司旗下投资的一部分,而蓝雨只是荣耀集团在G省的分公司,喻文州年前空降蓝雨,也是一片混乱。虽然年轻的竞争者有诸多,但在几番竞争与投票中,他意外获选。尽管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对此报有一定的信心,但真正地坐到这个位子上,和他想象中还是有很多的区别。


  意气风发与现实环境的牵制永远相悖,想要实现梦想,要把利刃藏在妥协之后。他处理完文件,透过总部的高层,看着华灯初上的条条光带,将手轻轻按在玻璃上,他清晰的倒影与窗外模糊的夜色交织成一部现实与科幻的梦,不知今夕何夕。


  尤其是今天听到黄少天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由想起很多旧事。虽然这个名字听上去一模一样,但是世上叫这个名字的有那么多,那有那么巧。那只猴子换电话,不登QQ,在他从国外回来后,就联系不上了。他和旧日的同学也失去了联络,或许要到中年以后,才能看着他领着妻小的模样吧?


  他看着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不由轻轻笑了。想得太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耽于想象之中。回身收拾了东西,他轻安开关,熄灭了这间办公室的灯。


  第二天临近中午,在所有的会议与事务基本处理完后,黄少天站到他身前。这个秘书很会安排时间,喻文州想着,可以给她更多重要的工作来做了。脑子里过着各种事务,他眼睛却带笑看向面前青年。


  他没见过这个人,只知道他是一个乐队的成员,全体签入蓝雨娱乐旗下。秘书刚才带他进来时,将这位乐手的近况打印成一张纸悄然放到他面前,便退了出去。喻文州只扫了一眼他们近日的行程,大概知道了他的情况,便在黄少天没看到之前,将纸放到了文件下面,不想引起双方的尴尬。


  这青年长相讨喜,若是他肯笑的话,一定得非常可爱。但此时却一脸严肃,就像一把既将出鞘的剑。想着这个比喻,他不由暗笑自己控制不住的脑洞。以及,他真是没想到,这个人真得是当初那个人。这样的惊喜与幸运,大概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或许他做了那么久的义工,积了不少福分,刷到了天神的特等奖?他刚想要亲切叙一下旧日情谊,却听黄少天沉着声音说:“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喻文州微怔,什么什么条件?他能有什么条件?这句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好条件?而且,看来他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吗?


  黄少天微咬了下唇,那张颜色极淡的唇竟如此敏感,只咬了一下,立刻就泛了红,显得严肃的面色下藏着众多委屈。喻文州一分神,就听他道:“你要想要,想要借此封杀我们乐队,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忍几年,和约到期我们就走人,音乐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但你不能耍人!签了我们,又把我们晾在一边?你要是,要是有别的想法,你直接提!我一个人承担,我耽误我们乐队其它人!”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在今天之前,我都没想到是你,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喻文州哭笑不得,安抚地道:“少天,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才见面,怎么会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少叫那么亲热!误会什么?你眼睛明明就不是这么说的!黄少天露出鄙夷的表情,却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侧过脸看窗外,小声地嘀咕着:“看上去道貌岸然,一脸温柔,其实已经个骗子!想骗色就早说,装什么正经!”


  骗什么色?你有什么色可骗?喻文州大概意识到这位黄少天想岔到了哪里,心里已经笑得快翻了船,面上却还维持着春风来临的温和。不过他不由从上到下再次打量了一眼黄少天,现在的他,其实还是有被骗色的本钱。


  他忍不住道:“请问,你,”他顿了一下,突然换了一个说法,“你怎么看出来的?”


  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怎么看出他有非分之想,黄少天迅速转过头,满脸你现在不装了吧的模样,气愤地道:“我们第一天见面,你就从头到尾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们乐队的安排就全变了!”


  喻文州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小少爷,更何况改了他的安排。他用力回想了一下冰雨乐队最近的时间表,突然想起来他们根本没有录音乐,而是参与了一个综艺节目。


  想必现在音乐的市场并不好做,公司想先把他们的人气炒起来,再以综而优方乐的状态来宣发新歌,但这对于刚接触圈内原本只单纯做音乐的黄少天来讲,大概不能想象。公司没和他们沟通好肯定是最关键的,但他想这么多……

  难道怪我咯?


  喻文州唇角一勾,看看时间:“既然如此,不若我们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谈,”他顿了一下,笑得颇有深意,“所谓的条件吧。”既然你没有认出我来,我们不妨来个惊喜。


  看吧,我就知道你有安排,装什么装!黄少天抿着唇,转身就要走,结果却勾住了桌边摞得不整齐的文件,他伸手一扶,文件倒在他怀里,下面那张印有他情况的纸就露了出来。


  黄少天狐疑把文件扶好,把那张纸抽了出来,从他的身高体重爱好再到他最近的时间表一应俱全,他拿着纸无声控诉地看向喻文州:还说对我没有想法!这是什么,这就是证据!你都提前调查我了!


  喻文州本来想坏了,这下说不清了,但看到黄少天的表情,突然换了主意,故作苦恼地道:“我觉得你真得误会我了,我只是,”他顿了一下,盯着黄少天的眼睛道,“非常在意你而已。”


  这个台词在现实中真得很可怕了。偶像剧演员真的是辛苦了。喻文州在内心中为各个偶像剧演员躹一躬。


  黄少天握着那张纸,微微张开嘴,喻文州看着他的表情,心想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别开玩笑了,应该好好地向他说清楚。没想到黄少天这时突然道:“喻文州,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轻浮。”


  他说罢,将纸扔到桌上,话也不谈了,转身就出了他的办公室。留着喻文州站在桌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仍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是少天早就认出他来了,却仍觉得自己是要,骗色?


  自己到底在哪里给了他这样的印象?


  他拿着纸看了看,突然发现,纸上印着黄少天以前读过的学校,想必黄少天是看到了这里,以为他是在明明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还如此对他。这真是误会越来越大,这张纸他根本就没看前面。他笑着摇摇头。


  黄少天和他是一所中学,从初中到高中,六年!那时候黄少天又黑又瘦,像个猴子,每天话多到令人头疼,打架也打得令人头疼,而且在全校也是有名的大佬。若不是他的眼睛和当初一模一样,谁能想到当初人狠话多的猴子和刚才那个抿着唇,压抑着自己低头问怎么有什么条件的黄少天,是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黄少天最终踏上了这条路。虽然以前校文艺节的时候,黄少天每次都会唱歌,他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无论是鼓点强劲节奏力强的歌曲,还是轻缓舒情温柔妙曼的音乐,他都能驾驭。


  只是没想到,猴子也要当明星了。喻文州再次拿起那张行程纸,突然就笑出来。


  抓到本质就好解决了,喻文州不是个拖沓的人,他很快就亲临了蓝雨传媒,以了解情况体贴下属的名义见到了冰雨乐队的经纪人,果然如他所想,对方只是想先炒起人气,并没有恶意,只是他带的人多,再加上黄少天话太多,重点经常让他抓不住,导致没有沟通良好。


  喻文州听他说了冰雨的近况,想了想道:“我想去看看他们。”


  他想看还真不是一下就能见到的,冰雨乐队要去录综艺,并不在本公司,而是去了另一个城市,喻文州颇感遗憾,回去亲自敲定了一个和音乐有关的综艺,接洽好了指定给了冰雨。


  大老板亲莅临指导就算了,还亲自接洽资源,经纪人看着消息,对着冰雨的成员笑得合不拢嘴:“我们要加油啊!喻总非常关注我们!”


  乐队成员早听黄少天吐槽过喻文州的问题,一时眼神游移,等经纪人离开后,纷纷扑过来道:“黄少,你到底和喻总做了什么交易?用不着为了前途牺牲到这里吧?”


  “和你说了没有!”黄少天奋力挣扎出来,“要是有什么交易,我那天能那么快就回来吗?这两天我在哪儿你们不知道吗?能不能有基本的人与人的信任了!”


  “黄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耳朵不要红嘛。”乐队成员笑嘻嘻地道。


  “我耳朵红是气愤!气你们根本定不懂人话!我那么努力你们就在我后面拆台!”黄少天半真半假地道,“有空八我,还不如想想我们要上综艺唱什么?怎么才能得第一!”


  乐队的人见他不是真的生气,行个礼纷纷开始讨论,而黄少天却小声道:“个死吊车尾!”


  他口中的吊车尾第二天就来到了他们的排练室,带着一大盒宵夜,给全队的人加餐。这阵容让乐队的成员一时不知如何接,唯听黄少天哼了一声:“人家送都送来了,干嘛不接着?”


  他当着经纪人都这么阴阳怪气,经纪人额头不由冒出细细的冷汗,看喻总依旧笑得温柔,忙接过东西给其它队员分。黄少天却霍然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喻文州看着他的背影,抢先对经纪人道:“没关系,你们吃。”他顿了一下,轻柔地说,“和我生气呢,和你们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太有歧意了!乐队的人面面相觑。黄少不是说是没关系吗?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没关系,但也不像是那种关系!这是什么关系呀?


  喻文州把东西交给了他们,想了想,又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盒干蒸烧麦,再次道:“辛苦了,你们吃。我出去看看。”说着,便拿着小餐盒毫无自在地走了出去,身后的尴尬空气对他毫无影响。


  不出他所料,黄少天就站在门边等着他。他把烧麦递过去道:“听说你们练了很久了,趁热吃点,补充点热量。”


  黄少天没有接,喻文州就伸手轻轻托起他的手掌,将餐盒放到他掌心道:“你吃完了,我们好好谈谈。到底一个公司,说起来也算同事,总这样对内部气氛不好。”


  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你满肚子打得什么主意。黄少天真想扔下盒子,冷着脸就走。但看着喻文州,他满肚子气就压在心里,完全不知道该从哪儿发,只能闷声打开烧麦,用手拈起一个,直接放进嘴里。


  食物的香气与胃里的妥帖让人的脾气又好了起来,黄少天边嚼边道:“别以为我会原谅你,你装不认识就算了,第一次重逢的时候,打量我的眼神就像看被包养的小明星!喻总监位子高了,爱好倒低了!”


  “我当时可能看得不是你。应该说我当时就没有看到你。”喻文州靠在他身边的墙上,看着他吃东西,听到这里,也不怕他生气,只含笑道。


  黄少天最后一口烧麦差点噎住,他几乎跳起来:“胡说!就是那天在味轩居!”


  “你要说是那天,我看得是味轩居的老板,他是我大学的同学。”喻文州向他解释,“本以为他那天不能来了,结果他还是按时到了,只是因为没睡醒,衣服穿反了,你觉得我在打量你,其实我是在打量他。但他正好在你身后。”


  黄少天意识到这个乌龙闹大了,但他仍强着脖着子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安排音乐类的节目,但我一找你,你就亲自接洽了节目给我?”


  “为了让你高兴一下,到底我们曾经是同学。”喻文州看着他把餐盒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因为找不到纸巾,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唇,唇色再次显得鲜颜。他看着那张抿紧的唇,如何才能让他滔滔不绝地说话呢?只有他放松心情,或者他要转移注意力时,他就会不知不觉得嘀嘀咕咕,从天文说到诗歌。别人觉得很烦,喻文州却觉得很有趣。


  黄少天听到这一句,手指悄悄握紧,喻文州终于记起他来。他沉着地看着喻文州,就算他记起了他们是同学,但他还记不记得高中散伙会上那一杯酒?


  喻文州接着道:“也许我们太久没见了,大家都变了很多,但我还是不想在老同学心中留下轻浮的坏印象。以及,经纪人并不是不想给你安排音乐类的节目,只是现在音乐市场没那么好,他想让你们人气足够再一鼓作气。没和你沟通好,也算是我下属用人不严。”


  所以,你只是来向我陪罪的是吗?你一点也不记得了是吗?枉我记了这么多年,焦虑了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你的音讯,一直等到现在。


  黄少天眼睛雪亮,像是隐忍着什么,脊背却笔直。喻文州觉得虽然话说清楚了,但是他在黄少天心中依旧没有得到好印象。但青年现在的模样,就像劈开了乌云下的闪电,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听黄少天轻笑一声:“原来是这样。”他语气不再针锋相对,却带了几分疏远的懒散,“能说清楚也是好的,劳烦喻总费心。我们乐队以后会好好合作,出好的歌,不没蓝雨的名头。”


  怎么感觉越说越糟糕,并没有解决的意思呢?喻文州寻思着,看黄少天擦肩而过向训练室走去,他突然叫住了黄少天,看对方冷淡地转过头来,心中就堵住了一口气。


  有什么东西在时光中遗失,如秋天入水的落叶,随波而去,不知踪影,但那叶上提的诗如此重要,却在多年后根本想不起来。


  他叫住黄少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黄少天冷淡的眼眸下燃着看不到的火。他迎焰而上,对着黄少天道:“今天也太晚了,别练了,我送你回去吧。还有点事,我们路上说。”


  黄少天居然没有拒绝,干脆地向队员们说了解散,坐上了喻文州的车。虽然是蓝雨的总监,车却非常低调。黄少天系好安全带,不去看司机位上的人,只是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这样的城市中,有多少旧事都要散去,只有快节奏地向前?


  喻文州显然知道他住在哪儿,说着路上要和他谈事,但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他送到租住的公寓楼下。黄少天也不多说,连个谢都没有,解开安全带,就要拉开车门。喻文州的话却阻止了他。


  “少天,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有些事,可能记忆都有点模糊了。我记得散伙宴上喝得有点多,如果我那时候说了什么承诺,没有兑现,”


  他心思慎密,推算着黄少天对他态度不好的各种原因,只能是那个记忆彻底模糊了的时间点,他或许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让黄少天记到现在,对他误会深重。


  黄少天听到这里,猛然回头,几乎要冷笑了。对了,说了很久已经忘了的承诺,是不是也想让自己忘掉?


  却听喻文州温柔地道:“那请你一定要提醒我完成它。”


  黄少天不作声地盯着他,喻文州的眼睛在黑夜中像是起了雾一样,明明那么黑,却那么深。黄少天看着他的眼睛,就想起毕业酒会散伙后,喻文州这个状元被灌得很惨,他酒量尚好,喻文州却经不住。把撑着力气,给喻文州拦了的士,在车上,听着仰靠在座位上的他轻声道:“少天,我一直都很中意你,你等等我,我会处理好的。”


  他和喻文州当初就像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却因为喻文州埋头于学习,无视于许多人,得罪了班里的同学,被人恶整时,出手帮过他一次。当时有许多人嘲笑喻文州只有学习,没有青春的时候,喻文州冷淡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如果喜欢学习而去学,走自己想走而喜欢的道路,怎么就叫没有青春。非得恋爱到死去活来,端着塑料花友谊,才是青春吗?”


  那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行的吊车尾,居然也有说这么长话的时候!黄少天在门外听着他们找事,也颇有兴趣。但看着喻文州笔直的身影,他心里就被种下一颗种子,就在有人想继续整他时,黄少天不由自主地阻止了他们:“不是一路人,干嘛强求?让人家和你们一起玩?玩什么?看他也不会玩?非得把未来的状元整出事来,让学校整风才满意吗?”


  黄少发话,这事就算结了。之后两个人看上去从来没有交集,喻文州却在每次和他擦肩而过偶遇时,幅度很小地向他点点头,而他当看不见。他数学题不会做的时候,第二天总能在自己的课本里找到一纸写得很详细的做题分析与技巧。


  他们悄悄互相关注,却从来不与对方交集,直到散伙酒来时,突然觉得浪费了许多时间。喻文州说让他等等时,他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喻文州存着这样的心思。那时他突然了解了为什么喻文州总是与人保持着遥远的距离。


  如果他天生就是弯的,但这件事他不能让人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以防秘密被走漏。因为这世界上最好的保密方式就是,谁也不告诉谁。


  喻文州似乎在说完后就睡着了,黄少天盯着他的脸,不由撇撇嘴,你谁啊,谁要等你啊!


  可这么多年,他听着同学们对喻文州的消息,状元,出国读研,回国进了大公司,然后升职。而他也决定了走上自己的道路,或许艰难,但是什么是青春呢,不就是走自己想走而喜欢的路吗?


  他不是故意,只是慢慢地身边就是没有人。直到他进入蓝雨后,重逢了喻文州。对方似乎根本不记得他了,真是气炸!说好得让他等等,一切都会处理好!


  你就这么给我处理的!


  喻文州轻声道:“少天,其实我一直都很中意你,但是,”他顿了一下,突然笑了笑,“你变得太多,变得更好了,我一时肯定认不出来。而且,我可能也变得不太像原来了。”


  看着黄少天同少年时代一样,什么都写在明面的脸色,喻文州想,原来那场表白并不是一个梦。他曾经珍惜地放在心中,以为只是多年梦之一,永远不会实现,原来他当初是说出来了。那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与后悔了。只是他们在多年不遇的年华中,变成了他们都不认识的人。但内在的灵魂还是不是当初?


  黄少天没有回答,只是拉开车门,走下车。在喻文州悄然的叹息中,走到他那一边道:“你不想上去坐坐?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喻文州立刻惊讶地抬头,黄少天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地上的影子。喻文州以为自己会犹豫,但他很快地拉开车门,锁好车,对黄少天温和地道:“欣然从命。”


  切,装什么装!黄少天抬头望天,轻哼一声,从小就知道装!以后必须让你坦诚点,否则不许进我家!


  一进黄少天家,黄少天把钥匙往玄关上一丢,在喻文州就着玄关的灯打量时,他突然把喻文州按到墙上,凑上去就狠狠地咬上他的唇。喻文州措手不及,但却反应灵敏,两人一路纠缠到昏暗的卧室,双双摔进黄少天那不算豪华的床,立时滚成一团。


  半晌,黄少天才咬在他颈间,含糊地问:“我告诉你,因为你那句话,我身边一直都没有人,你怎么赔我!”他的声音中带着隐忍和令人欲罢不能的战栗。


  喻文州小口地亲吻着他,就像他身上全是糖,半晌才哑着声音道:“你是觉得我心里装得下别人?”


  黄少天满意了,过了一会儿,就像是转移注意力一般颤着声道:“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居然都没看到我!我变化有那么大?”


  “变得好看了。”喻文州轻声道,他声音中带着点喘,却又带着笑意,“没想到猴子也能当上神仙了。”


  我,去!

  你就是不想进我家了!


  黄少天蜷起身体,心中却怒骂起来。半晌才喘着气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请少天手下留情?”喻文州枕在他旁边,轻声笑起来,气息拂在他脸上。


  黄少天转头看他,那脸上还泛着细细的汗,房间的气息让人恨不得黏在一起,他想,他大概是舍不得下手的。既然舍不得,最好是锁起来。锁到心里来。


顺便宣传一下新坑:《宇宙abo发展史调查》  

是一个隔日更的原耽。




  


啊,我终于想起为什么索克萨尔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了。
哈利波特第一部魔法石,美版的翻译就是:
索克萨尔的石头啊!
我真是记忆力…………[捂脸]

[喻黄] 逐梦

短篇一发完。


  这间宿舍也太老了,就算要玩什么play来向他道歉的话,也有点太过分了。黄少天睁睁眼睛,又闭了起来,再等了一会儿,再睁开,他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张海报,突然跳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不可能!这张海报是第一赛季时的一张宣传,因为有一次和喻文州堵气,他把它撕下来的时候扯坏了,就算再有高仿技术,不可能做得这么像。


  黄少天手上发冷,他盯着海报看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这个看上去还特别新,但这种纸据说从第五赛季就开始停产了,就算想要翻拍做新也不可能,难道是从网上找了二手卖家?但是这么多年,如果是二手的话怎么可能这么新,应该发黄了吧?那个时候的美工设计真是老土,幸好当时还没有我夜雨声烦。不过,”


  不过问题是,这到底是哪儿啊!他就是和自己的同居恋人冷战着睡了个觉,就回到十几年前了吗?这太不科学了!他肯定即使霍金再世,国力昌盛,目前也没有可能把时间机建出来!


  门把手转动后锁舌离开锁扣的声音如一声地雷,黄少天僵硬地看过去,生怕与过去的自己面对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生中做过很多设定,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对十几年前的自己说什么”这样的计划。

 

  第十一赛季的全明星上,主持人问过每一个选手如果回到十年前会对自己说什么,他还没想出答案,就听喻文州说并不想回去,脑子里就冒出来“赞同”的拇指。喻文州永远如定海神针一般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道:“我觉得就算回去,也是回到另一个平行的世界,而不是回到过去的我。如果是平行世界,我没有权力干涉那个我的未来,而如果是过去,我对过去没有什么后悔的,所以没有想说的。继续走下去就挺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愧是我黄少天看上的男人!说得太好了!黄少天面色不动地和大家一起鼓掌,心里却疯狂打call!当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时,他快速地道:“我和队长一样,对过去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如果真能回去,我想对队长说……”


  他想对队长说什么来着?看着嫩得不像话的喻文州,黄少天瞠目结舌,平日的话唠完全丢失。就见喻文州惊讶地看着他,然而吸了口气,稳重地道:“我可能走错房间了。”说着,便要关上门。


  等等!!!黄少天如幻影无形剑一样快地把小喻文州一把抓住,拖进房来,迅速甩上门落了锁。做完这一切,他把额头顶在房门上,微凉的门板让他降了降温,他苦笑一声,甚觉方才的自己像个变态大叔。背后这个小喻文州不会已经报了警吧?


  他转过头来,却见第二赛季的喻文州将随身的笔记本抱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见他望向自己,这个喻文州问道:“请问你抓了黄少天是要实施什么毁灭地球的阴谋吗?麻烦你换个人吧,他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黄少天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指间却微微泛白地紧扣在笔记本的边缘,似乎准务自己一但向前一步,就拿它做武器砸上来。他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心脏被紧紧摄住,这是他心中追而再也不可能见的过去。


  他不是没有向过去的自己说的话,只是当时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能得到的都得到手了,纵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错过。然而真得回去,看到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早一点,如果再早一点。


  如果再早一点能体味到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早点放弃挣扎,会不会有不同的体会和未来?说不定如果早点和喻文州谈恋爱,他们就像喻文州说的:早就厌烦分手了。


  他盯得时间太久,喻文州似乎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膨胀”的黄少天并没有害,迟疑了一下,微微踏上一步,轻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膨松丸,一时缩不回去了?需要我帮你找医生吗?”


  噗!这次黄少天真的忍不住了,队长的脑洞真是一日千里!膨松丸是什么鬼?什么动画里的新药剂吗?他顶着喻文州看精神病的表情笑得几乎快倒地,半晌才摆手道:“不不不,并不是,”他想了想,板住脸唬他,三十几岁的男人板起来看着也多有威严,“我是来自外太空,到这里来办点事,你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就抓你回去做实验。”


  “黄少天最近回家了,我们要签合同,他回去和他爸妈说事,你应该不是把他吃了才过来,所以你是未来的黄少天吗?”他说得一本正经,喻文州却毫不买账,反而在他瞎说八道中放下戒心,反问起他来。


  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讨厌了!说好的在外星人的注视中瑟瑟发抖呢?你怎么一点也不配合演出?黄少天悻悻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是啦,你猜得到?你怎么猜得到?”


  “因为你胡说八道的时候,就喜欢单手叉着腰,虚张声势。”喻文州真是一点也不客气,直面指出了他的毛病。


  黄少天回想了一下,几乎要跳起来:“你怎么……”不对,这个不是他那个队长,不能说长年观察。这时候的喻文州还是面无表情对着他说他不用功没战术在他为魏队失败而痛哭的时候连个安慰都不给的少年。


  喻文州却想猜出来他想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都是训练营的人,我偶尔都会观察一下。”


  才不是,明明觉得我是种子队员,观察了我不止一下两下三四下!可黄少天硬憋着不说话。


  喻文州似乎觉得这样的他比和他还在同一个训练营时期更有趣,居然饶有兴味地问:“你真的从未来回来?你回来是要改变什么吗?”

  

  你想得真多!不过想想队长那一柜子稀奇古怪的书,他看得多想得就多!黄少天坐回去嘟嚷着:“不能说啊!队长说过,说了搞不好改变历史了!”


  “队长?”喻文州微讶,“哪个队长?魏队还是方队?”


  听他都叫起方队了,黄少天立刻想到一件事:“今天几号?”听着喻文州说出的日期,黄少天怔了一下,“所以魏队已经退役了?”


  “在你的世界,魏队也退役了?”喻文州微垂下头,盯着放在笔记本上的手指。


  “嗯。”黄少天答应了一声,顺着他的眼睛看上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喻文州和他好上以后说起过这一段,魏琛退役他也没想到,他知道魏琛状态在下滑,但没想到过自己会成为那一根稻草。黄少天问他后悔吗?他当时摇摇头:“后悔谈不上,坐到任何一场比赛前,我们任何一个人想的都肯定是赢。即使告诉我这件事,我坐到那台电脑前,也还是会全力以赴。只是事后想起来,总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喻文州很少用这种词,他似乎永远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但唯一这件事,无论了做还是不做,这件事都成了一个死局,结果并不能随他选择,他踏上的时候就只能面对。


  魏队退役后,训练营里不少人都在喻文州背后嘀嘀咕咕,但只要他一进来,大家就立刻消声。那个战赢魏琛后孩子们争相想和他打一局的场面又不复存在。而喻文州宠辱不惊,前呼后拥还是独自一人,他都抱着他的笔记本,对着每一场比赛写写画画。


  黄少天那时候也别别扭扭的,知道和他没关系,但到底有段时间不想见他的脸。还是到了第三赛季回来,才又像若无其事般地凑到他身边,一起看起了比赛,喻文州却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待他如前。


  他看着这个时候的喻文州,终于道:“别理那小子,幼稚!太幼稚了!这事又和你没关系!谁打比赛不是为了赢,还管对方事后怎么选择了?”


  喻文州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促狭地一笑:“那看来长大后的你确实不幼稚了?”


  卧擦!我好心安慰你,你就报答我以嘲弄,你果然还是这种喻文州!黄少天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不想理他了。倒是喻文州停了这个话题转回了最初的话:“那你个时候的队长是谁?我看方队的意思只是过渡。”


  那方队还没和他谈,黄少天犹豫了一下:“真得不能告诉你。都和你说了不能改变历史!”


  喻文州却微微笑了一下,像是从他这句话中得到了答案,却也不再问下去,只是道:“那你为什么过来?又怎么回去?”


  没头没脑就过来了,大概也是会没头没脑地回去,黄少天嘟嚷了一声,忍不住躺倒:“真是奇怪,为什么我回来不在我的房间,而在你的房间啊!”这么一躺下就又看到墙上那纸海报,他不由啊了一声,又坐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却又赶紧捂住嘴。怎么说,让喻文州看他的海报?否则幼稚时代的黄少天和他吵架的时候一时失手,把那张海报给他扯掉半张?虽然后来喻文州用胶带粘上装进了海报筒,但是……


  喻文州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突然就领悟了什么,微微一笑道:“没关系,那个门上的漆没涂好,我贴海报只是为了挡丑,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说着又道,“你不想想你之前做了点什么?为什么回来?”


  怎么小时候的喻文州就这么厉害了?那时候只是没错得他战术不错,对荣耀一心一意,才和他同进同出,多年之后喻文州的很多特性才一点点如画卷舒展让他明白,水到渠成也是七八赛季之后了。要是小时候就知道喻文州心眼这么多,才不要和他一起,不知道被他观察了多少去,现在才被掐住七寸。


  他想着,不由摊开手,注视着自己的掌纹。这双手已经不再是职业的了,甚至有时候多有点负担,也会后遗症频发,要不是因为这样,喻文州不会和他吵起来。


  看到他这个神情,喻文州脸变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那么早,放心,我还走不上孙哲平那条路。就是时间到了,长年积累的各种职业病就显现出来了。”黄少天苦笑一声,“我退的时候也是豪气万千,感谢大家多年陪伴,即使不走职业了还会继续陪伴大家。退役的工作也是找得平台直播什么的,结果没想到,即使业余赛,慢慢都成了负担。”


  一个业余赛而已,黄少天想着,怎么也不能给夜雨声烦,给蓝雨丢人,那场比赛他打得挺超水平,等晚上,右边手臂就抬不起来了。喻文州当时没说什么,带他去看完医生,做了理疗,回来就要求他换工作。


  “那我还管得挺多。”听了他这点故事,喻文州淡淡地说。

  能管得不多吗?你都是我男朋友了。黄少天真想对天翻个白眼。

  没想到喻文州下一句道:“你太太就不管你吗?”


  哈?黄少天迅速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并没有抬头,只是盯着他的左手。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发现上面那只,婚戒!


  我要怎么解释,其实我没有太太,或者说我太太是你?喻文州太太?噗!黄少天突然就忍不住笑了,方才有点沮丧的气息一扫而光。他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才对喻文州摆摆手:“放心,不要嫉妒,你未来的伴侣也很好,你太太特别好。”


  “我不要太太。”喻文州就像突然被幼稚传染了,脱口说了一句半赌气半赌咒的话。


  黄少天一怔,收了笑回头看他,他记得当初他们刚互相表白了心情时,黄少天还担心他以后要如何适应时,喻文州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我是天生的。”


  现在想想,如果喻文州是天生的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自己的?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转变是在很遥远的未来,但如果喻文州是一开始就一直看着他呢?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到这个时刻呢?黄少天回想着前一天晚上和喻文州争吵,人头脑一热,什么胡话也敢说,他让喻文州少管他,就听喻文州被气笑了道:“对,我就应该少管你,从以前就不应该管你这么多!”


  以前是多以前?喻文州为什么能越过那么多人,顶着被当众吊车尾的名号,站到他面前告诉他,与索克萨尔并肩战斗的是应该是他?


  那时候的他多皮啊!喻文州到底看上他哪点了?他自觉少年时代对喻文州能有多坏就多坏!但喻文州还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他难道是个抖M?想来他们在一起以后,基本喻文州也是包揽了一切。


  “总觉得你对未来的我是一肚子的槽。”喻文州突然出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嘲弄,“难道我们将来做了搭挡,关系也很差?难怪你嫌我管得多。”


  没有,好到不能再好了,好到都用一条床单了!你说这关系能差到哪里?不是啊!我不是想这个问题,黄少天简直要被这混乱的过去搞懵了?他抓了抓头发,特别想问现在的喻文州:你不会是暗恋那个幼稚的小子吧?


  “你对我哪是不满呢?除了我管得太多。”喻文州收回目光,看着尚算完整的海报。


  “手慢吧?做饭都特别慢,就会那么几个花样。”黄少天一时不查,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想拍自己一巴掌。


  喻文州笑了,慢吞吞地道:“那就没办法了,天生改不了。”他温和地看过去,突然道,“黄少天,我管得多点你不要介意,”他说着,慢慢执起他的手,如握住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你是蓝雨的未来啊。”


  我已经不是了!而且从你这个时间开始,你才蓝雨的基石,有你蓝雨才会更好地走下去。


  但看着他的眼神,黄少天突然有点哽住,他自觉读出了那句话后面的意思。他黄少天不但是喻文州心中蓝雨的未来,也是,喻文州的未来。


  他反手握住还没有掌握着蓝雨的这双稚嫩的手,男孩子骨骼已经长开,为了工作,电竞人员的手保护得又好。黄少天握在掌心,突然笑了一下,转身单膝跪在小喻文州面前,就像他当初突然向喻文州求婚时,仰头看着已经惊呆的少年的面容:“放心,夜雨声烦永远会保护好你,永远为你冲锋陷阵,为你攻城略地。”


  “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在荣耀中还是现实里。直到爱消亡在宇宙的尽头,喻文州,队长,告白这件事是你挑起的,求婚就我来吧!”


  争吵没有什么,退役和病痛都没有关系,我们一路走来,会一路走下去。

  生活便是如此,甜美之中,永远夹杂是玻璃渣。


        在当年的全明星上,他对着满场的观众说:“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想对过去的队长说,你能多笑一笑就好了。”  


        满场的观众和喻文州一起都笑了起来,当时的黄少天也在笑。


      只是。队长,当初我追随了你的答案,没有说实话。我其实是想有个机会回到过去的,我想告诉那时的喻文州,告诉少年时代的你,我一直喜欢你,即使在叫他吊车尾的时代,我并没有不喜欢你。这种喜欢可能和你不一样,但我也一直看着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他握着喻文州的手开始透明起来,黄少天不由慌张了:“坏了坏了,我还没有告诉小时候的我,让他对你好一点。”


  喻文州笑了起来:“不用,你不是说不能改变历史吧?何况我们可能不是一个历史,而是一个平行空间呢。如果你真有这个心……”


  他的唇一张一合,面容渐渐模糊,黄少天似乎听见又似乎没有听见,他就像突然泡到水里,氧气有点缺失,不得不用力呼吸。这一下,让他从深陷的水中被拉了出来,他迅速睁开眼,大口气地呼吸起来。


  这次对了,这是喻文州和他的家,他一边呼吸一边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手按到他额头上,轻声道:“做噩梦?”


  黄少天顺着声音看过去,成年的喻文州正坐在床边微俯着身看他:“天气都凉了,也不盖被子。要不是我半夜进来,你今天就该发烧了。”


  半夜进来听着很像偷袭,不是说好一天不理我了吗?结果半夜跑进来是要干什么?


  他没说什么,只是握住喻文州手,顺着力道向他翻滚去,靠近他,埋进他腰腹之间:“没做噩梦,梦到训练营时代了。”


  喻文州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头发,无意义般地说:“是吗?”


  黄少天在他怀里点点头,突然想起了梦里二赛季的喻文州最后那没听清的话。

        他说:“如果你真有这个心,对未来的我好点吧。”


        想到这里,他在喻文州腰间蹭了几下,突然坐起来,捧着喻文州的脸道:“队长,我会保护好自己。等过段时间,我就从直播平台上换个工作,换个解说,不直播打游戏了,要打也打点简单的没负担的,以我的身体为重。这样才有力气继续和你吵架!”所以,我们,要白头携老啊!


  喻文州听完,微微一笑,凑过去亲亲他,轻声道:“好!”



——————完——————

————但有一个小后续—————


  另一个时空的喻文州看着面前的人像泡沫一样渐渐消散,手仍徒留在空中,似乎还在挽留着什么。半晌,他对早晨这一刻突如起来的插曲露出一个微笑,收回手,轻轻握紧。成年黄少天的余温还留在上面,就像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静静地对着一赛季的海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他仍让得自己从训练室回宿舍是要拿另一个笔记本。拿好本,走向训练室,就听见黄少天大呼小叫的声音由远及近,说着自己把合同拿回家给爸妈看时发生了什么趣味。


  两人在训练室外狭路相逢,黄少天立时顿住脚步,他们刚成为搭档,多少还有些别扭,不知道该和这个总是冷面的队友说什么。


  喻文州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欢迎归队,少天。”


  黄少天像被噎了个大鸭蛋,喻文州说完,却转身向屋里走去:“你走了好几天,快来训练吧,方队开发了新训练方式,你来适应一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黄少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喻文州是被什么附体了吧?怎么这么可怕!但是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


  喻文州不看身后的景象,含着一抹笑意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对新来的训练人道:“早。”说着,打开了自己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