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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思凡 (短篇完结)

早晨起床就有这个脑洞,说写午休期间就写完。霍霍。


  蓝雨城虽然寺庙众多,但香火最盛,人气最旺的还是以蓝雨城为名的蓝雨庙。黄少天站在偏门,想着自家师父魏琛的话,嘀咕着好好的正门不走,要找人还得走偏门,偏门不怕邪气吗,本来就是来找人驱邪的。他一边嘀咕,一边拍上了门。


  拍了没两下,与正门辉煌完全不一样的这竹板小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俊俏的小师父低眉垂目地站在门边念了声佛号:“施主有何事?”


  黄少天看他眉清目秀,不由多看了几眼,直到对方等不到他回复,抬眼含笑看他,他才忙从怀里摸出信物:“我家师父让找方世镜大师,请他出面捉邪驱邪。”


  小师父看了信物,让开门比了个请,带着他向后院禅房走去。黄少天这才知道为什么要走偏门,蓝雨庙的前殿与后院之间有一道锁起来的门,前殿看着金壁辉煌,后院却一派清静。


  小师父将信物交予了方世镜,便垂目站到一旁。方世镜看完了黄少天带来的信,笑了一声,不知道喜怒:“老匹夫,扔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去逍遥。现在出了事又来找我。”


  黄少天听他称自己的师父叫老匹夫,颇为不悦,心里就想:老秃驴!凭地如此嚣张,等我师父一个陷阱,送你去阴曹转三圈,看你还这么大脾气。


  未想到方才领路的小和尚此时居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听到他心声一般,竟露出微讶的神情。黄少天暗叫一声不妙,却看这小和尚竟抿唇笑了一下,又低下头。


  他这么一笑,黄少天便有点走神,一个和尚竟然这么好看。方世镜看着信自己说话,小和尚手持一串念珠低头拨着,黄少天便盯着他看,禅房中细细地一股香气,不知道是房内的线香,还是外面的香火气传了过来,偶尔夏末的蝉鸣声传了进来,让黄少天竟有点失了神。


  半晌,突然听得方世镜道:“文州,这趟差事,就你跑一趟。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顺便把这老家伙要用的东西送去。”


  原来这小和尚叫文州,不知是法号还是本名。但是,听这方世镜的意思,黄少天立时跳了起来:“老,那个,大师,这个,您怎能不亲自去?这可是危及百姓的大事,不可这么大意,万一一时马虎,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啊!”


  方世镜听他的话,竟笑了起来,“哪儿来的百姓大事,蓝雨的王爷还没找我呢。”说着上下打量他一下,转头对旁边的小和尚道:“文州,人家瞧不起你呢。”


  文州小法师只是微微躬身:“自当尽全力。”


  黄少天结舌:“不是瞧不起,不,我瞧都不没瞧过,怎么瞧不起?你们不要误会,只是我师父,”


  他话还未说完,文州小师父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手指微屈递向他身前,黄少天不明所以,低头看去,却见不知何处而来的密密青藤,延窗而入,一直缠到他手臂上,在他想后退时,缠到手腕处的青藤突然开出一朵茶碗大的花,从中飞出一只黄鹂。


  方世镜笑出声:“文州,你就不要捉弄他了。”


  文州退了一步,向他轻笑一声道:“你不要这么紧张,刀剑不长眼。”


  他话一出口,这些青红景像瞬间褪去,仿若从未出现过。黄少天握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才慢慢放开,心想他些唬人的东西有什么用?


  但方世镜心意已决,自内室取出一只小盒交给喻文州,又拿了一只短柄禅仗:“你自己炼化,现已在佛祖前供却一年,定能保你平安。”


  这位小师父倒也没有什么感动的神情,只是微躬一礼,接过禅仗,对黄少天道:“黄檀越,宜早不宜迟,我们动身吧。”


  这么快!你们这么迅速!我茶还没喝完一壶呢!他只好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茶,却方世镜无奈地道:“多谢大师,若有不测,请大师一定要伸以援手。”


  方世镜挥挥手,闭了眼,让他们好自为知。


  黄少天出了门,看一切从简的这位小师父,干笑一声:“文州小师父,你这行李,也太少了吧?”


  对方回头行了一礼:“黄檀越不必客气,我也不是什么师父,小僧尚无法名,俗名喻文州,你叫我文州就好。”


  黄少天也学模学样地施了一礼:“那个,也不用叫我什么施主檀越,我叫黄少天。”


  喻文州抬头看他,温和地叫他:“少天,一路请多关照。”


  关照关照,黄少天笑嘻嘻地看他,小师父如此细皮嫩肉,看上去就需要好好关照。


  半路上喻文州问了他所谓驱邪的事情,黄少天这才详细道来:“我们蓝溪阁风景秀丽,弟子没有八千也有八百,我跟你说,我们风景特别好,肯定是因为风景好,有仙气,才会招来奇怪的妖怪。我师父三天两头赶他们,根本不管事。上次来了个稚鸡精,后来又来了一个大眼怪,还有一次有个不说话的闷嘴葫芦,这次更可恶了,来了个九尾狐,占我们的山,称王称霸。”


  九尾狐拿着个烟斗就是不走,天天搞得蓝溪阁鸡飞狗跳,护院大弟子黄少天与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九尾狐每次赢了都要问蓝溪阁拿材料,修一把伞。修个伞居然需要蓝溪阁那么多珍贵材料,黄少天气的想打人。魏琛也没有办法,只得请方世镜出手。


  这点内容黄少天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其中夹杂了蓝溪阁有什么风景,护院弟子们练了什么功夫,自己有什么长处,魏琛有多么可恶,九尾狐比他可恶一万倍,九尾狐长什么模样,手里那把伞能变换出什么情况,他打人的时候都用了什么招术。


  喻文州笑眯眯地听完,甚至有时候还能附和两句类似:“原来这样,然后呢,哦”一类的感叹词,等他说完,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竹筒,里面清泠泠地装着蓝雨庙后山的清泉水。黄少天说的正渴,此时感激地接过水来,一口气喝完,才反应过来道:“你半件行李都没有,这筒水从哪儿来的?”


  “太上有之,万物自生。”喻文州接过竹筒,一转手腕,这竹筒便消失的干干净净,看得黄少天睁大眼睛。


  原来这小师父还有点本事,就是看你这温吞模样,怎么替你师父对付那九尾狐?黄少天不由有点担心。然而喻小师父一路上替村民找回丢了的猪,为发水不能过河回娘家的少妇凭空搭了桥,帮旱魃过境的农夫求了雨,本事其实不小。


  只是,“文州,你为什么施法前要在旁边站好久,是想看他们遭灾是真的还是假的吗?”黄少天叼着一只甜馒头,含糊地看喻文州喝茶。


  听他问了这样的话,喻文州放下茶杯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道:“我施法速度比较慢,所以要多准备一会儿。”


  所以你站了很久,是在准备施法?那站了好久啊!这期间有妖魔鬼怪袭击你怎么办?黄少天满心全是担忧,还有,那个九尾狐施法很快啊!我师父都被他挡住打败了!


  喻文州却不着不急,唯有在楼上听到挑着白切鸡沿街叫卖的声音中,惆怅地看了一眼。黄少天看过去,心道,小师父是因为生命被杀,还被如此叫卖感到惋惜吗?真是个好心的出家人。


  蓝雨庙离蓝溪阁不过两三天的脚程,他们很快就到了蓝溪阁,未进门就能听到魏琛与那九尾狐隔山叫骂的声音,垃圾话垃圾到让蓝溪的景色都要黯然失色。


  黄少天颇想抚额,却只能偷眼看着喻文州还保持着迷之微笑,踏入蓝溪的境地。


  这九尾狐也凭地大胆,居然在他们蓝溪施了幻术,一片红叶染山,全无蓝溪青翠的模样。倒是喻文州颇为欣赏地摸上一片抬手可及的红叶,轻道:“庭前红叶落,题诗送晚秋。不及禅屋碧,芙蓉映山门。”


  黄少天最初还不明白他怎么就诗兴大发,但随着他词句的吟送,红叶渐次被蓝溪原有青山碧水代替,而本不应是这个时节的芙蓉突然开满了庭阶。


  九尾狐吸了一口烟斗,轻轻地敲了一下,呵了一声:“当年的小和尚今日也长大了。”


  “叶修士谬赞。”喻文州双手合什。


  黄少天站到魏琛旁边,问他师父道:“这小和尚和那老狐狸认识?你也认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方秃驴居然送了个修行未满的人给你?虽然他路上我看也有点本事?但到底行不行啊?”


  魏琛一句话也不想答,只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身边,带着几分斟酌与深思地看了一眼喻文州,这一眼让黄少天再次心痒,不知道当初魏琛送给方世镜的书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信上的封泥他实在不敢拆,魏琛法术深奥,那封泥随便一拆,便不知道会有什么惩戒的变幻。


  叶·九尾狐收起了烟斗,突然展开了那把千机伞,而喻文州似乎就为此而来,他竟站定看了一会儿那把伞,才将手中的短禅杖微微一抖,那禅仗在光线上起了七彩变化,突然变成了一把法仗。黄少天手里捏了一把汗,这上来就是要斗法,你们也不先休息一会儿,要不先吃个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嘛。


  魏琛在旁边帮腔:“叶修,你就离开吧,我们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


  九尾狐也不急:“没关系,你送我几个徒弟也行,我们那儿正缺人。”


  魏琛骂了几句粗口,却看向喻文州手上那把法仗。倒是叶修嗤笑一声:“你们和尚用什么五芒星?不怕破戒。”仗顶缓缓转动的五芒星正是魏琛方才看的东西。


  喻文州祭起法仗,不着不急地道:“阴阳五行,相生相克,诸相非相,皆是虚妄。”


  叶修听他这么说,定晴一看,才见这确实是阴阳五行之星,而非西来的五芒星。他眯起眼睛,千机伞一抖,欺身而上。黄少天正焦急,喻文州说他施法慢,叶修这么快,怎么应对?


  却见叶修还没到他身前,蓝溪阁庭前的溪流突然形成一道水龙,两边夹击,叶修方方躲过,树下的各种藤蔓陡然疯长,将他绑下,他从这里脱身,又不知从哪里以水成冰,冰又化箭,试图将他扎成豪猪。刚险险避开,一个大招又来,十方地狱似乎要大开,要将他拉下。


  叶修嚯了一声:“小和尚不简单嘛。”显然喻文州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布下了各种陷阱,才能在他躲避之间完成最后的大招。但叶修如此说着,那把伞却千变万化,挡开了各种攻击,要近身而上。


  黄少天一把握住自己的剑柄,魏琛却拉住了他,轻摇摇头。他想让方世镜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方法破除叶修的千机伞,但方世镜却派了喻文州。魏琛明眼,这小小和尚的方术袭承了他写给方世镜的全部法术,也有方世镜自已的领悟,但更重要的是,喻文州用了更为多端的组合与变化。


  蓝雨第一术师,这个位子,马上就要换继承人了。


  叶修攻势颇猛,喻文州到底还是慢了一招,就在叶修要下重招的时候,黄少天都想跳了起来,却见喻文州微微一笑,手中一转,托出一只小盒,正是方世镜让他带来的,小盒一开,流光溢彩,一种法术矿物宝石在里面流露出令人沉迷的光华。


  “叶修士再上一步,这只世间仅有的晶华,我就摔了它。”喻文州慢悠悠地说。


  叶修苦笑一声,黄少天跌了下巴,魏琛哈哈大笑。这种招术,喻文州一个出家人,居然说的毫不脸红。


  这只晶华正是叶修需要的东西,他要完善千机伞,就是想向魏琛要这件宝物,这样东西魏琛不是不能给他,他本就欠着叶修一个人情,但这宝物确实不在他手上,当年做为一件信物,一直放在方世镜那里。


  叶修落下来,收了伞,看喻文州收起晶华,收了禅仗,便道:“蓝雨有何条件。”


  蓝雨条件还真不少,喻文州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张帛书,上书蓝雨与兴欣未来各种条约,不管平等不平等,叶修大手一挥,直接签字。黄少天手心里的汗落了下来,听叶修道:“青出于蓝!”


  听他夸喻文州,黄少天不由张口道:“那是,不看是谁家的人。”


  你家的?叶修用眼神看黄少天一眼,对魏琛道:“小剑客也不错,和你蓝溪原本的计划并不相合,却也别有特点,就是吵。”


  吵你妹,要不要再来大战一百会合!少欺负人!黄少天嚷嚷着,未想到喻文州收了帛书,交出晶华后,便向魏琛合手合什拿了声佛号道:“小僧不便久离我庙,先告辞了。师父非常挂念魏前辈,愿扫榻相迎。”


  魏琛哼哼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知道了,问你家师父好,便背过身。喻文州也不介意,冲黄少天一笑,将手中不离手的念珠挂到他手上道:“愿保少天平安。”


  看他转身远去,袍摆飘然,渐与山林景色融入一处,黄少天怅然地收回眼神,回头却见叶修促狭地看他:“挂念就去追呀,别像你师父一样。”


  “他是出家人。”黄少天少年心性,倒不掩饰,连旁边的魏琛都差点摔了烟袋。才几天?自家的小弟子便牵挂上了那小和尚?


  叶修唔了一声道:“我记得他是挂名弟子,好像是因为父母说他身上附了邪,才寄养到庙里吧?”他说着看向魏琛。


  魏琛嗯了一声:“世镜把他养的很好。”


  附了邪,难怪看上去面色那么白,这得天天受着多大的苦?黄少天心想着,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此时如和叶修一家人的魏琛,向阁内走去。


  喻文州走了几天,黄少天就失了几天魂,这天趁着魏琛和叶修切磋,偷偷拿了剑下了山,一路直奔蓝雨。上了庙里后山,却正见到喻文州担着一担水,慢悠悠地向庙里走去。山路崎岖,他前后两桶水却涓滴不溢,黄少天跟了一路,心想方大师真是不体恤人,文州身上还附着邪呢,就让干重活。


  未想到喻文州走到偏门边上,突然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何必藏于林间?”


  黄少天跳下树来,看着喻文州似笑非笑地担着水看他,只能讪讪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只果子来:“好久不见,你吃不吃?”


  喻文州也没客气,收了他的果子道:“这次又要捉什么妖。”


  捉什么妖,想捉你这只可不可以?他想着,却只道:“来看看。”


  喻文州倒也不失礼,将他引起后院,找了一间空寮供他住,自己回房抄经去了。


  黄少天见他如此不解风情,真是好气哦,半夜睡不着,跳出禅房,小心地跑到喻文州房下,却见他窗中还印着灯光,便小声对着他的窗子哼起小曲:“小师父青春年华,为出家剃了头发,你身为男儿郎,怎能不思凡?”


  喻文州隔着窗嗤笑一声,黄少天看他映在窗上的影子搁了笔,心中正想快和哥哥我下山去,未想到喻文州却道:“黄施主,我师父如此对你蓝溪,你却要带走他的弟子,是何心意?”


  黄少天理直气壮地道:“我年少有为,带走你是你的修为,佛曰:人与人相见,都有因果。既然如此,你便当为了这个因果同我共,嗯,那个,修行。”


  他胡诌不出来了,喻文州却靠在窗前听得微笑,听他说完,喻文州低颂佛法,又道:“我也不能随意和你走,你若真心,便答几个问题。”


  答题就答嘛,我这么聪明。黄少天点头:“来呀!”


  却听得喻文州气定神闲道:“黄檀越,我的问题如下:请问我庙大雄宝殿是几进几间几椽几栿,转角斗拱为几铺作,梁上脊兽各为何名?”


  什么,这是什么问题,我根本没进过你们的大雄宝殿,几进几间我懂,几椽几栿又为何?转角斗拱是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诚心媾你,你竟然给我出这种问题,不和你好了!”


  都要媾我了还是诚心?喻文州听着想笑,却听他他说着就要走,便起身去开了门。


  黄少天转身看去,喻文州站于门边,含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月光照在他简朴的蓝袍上,却像有隐隐光华,迷住了他的眼睛。


  黄少天盯着他道:“你跟不跟我走?”


  喻文州却反问:“你等不等我?”


  黄少天走近他:“等多久?”


  “不越年内。”喻文州言短诺重。


  “总得给个信物。”黄少天再上一步。


  喻文州抚上他手腕间一直戴着的念珠:“此为我家传重宝,还不够?”


  黄少天靠到极近:“不够,唔!”


  谁先靠上来,谁先偷的心,谁先思的凡。


  几个月后,蓝溪阁未来的继承人黄少天收到一封信,蓝雨城小王爷有请。他背上剑一路进了城,拿着信上了王府,却大厅门边住了脚。


  座上华服抹额,低眉微笑的人又是谁?


  果然不越年内,这一诺一出,便是一生一世。


 ——————小后续————


  “你什么时候成了小王爷了?”被扣进王府内院小王爷府中拔步床上的黄小少侠克制着哼声问。


  “我一直是小王爷。就是小时候手慢,我父亲觉得我附了邪,生生送我去庙里寄名修行。”喻文州低笑一声,却惹得黄少侠再哼出来。


  黄少侠满是腹诽,出家人怎么这么多花招,还有我还体恤你担水费力,你根本就是力大无处用吧!苦行你个大头鬼!好色之徒。


  “少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即是我的罪业与功德。”喻文州含笑,手下却毫不放松。


  功德你妹!再功德下去,小爷我就要殒在这个张床上了!


  

————还有点小后续————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白切鸡?”黄少天一把将盘子放远。


  “少天,你又不是叶修士,何必和一盘鸡置气,快还我。”好久不吃肉的喻文州死盯着他的手……里那盘白切鸡。


  蓝雨小王爷最喜欢的一道菜:白切鸡。


  黄少天现在明白,喻文州当初路上听到白切鸡的叫卖声,那惆怅的眼神根本不是怜悯众生,而是还在修行中要戒荤的惆怅! 


the end


除了文州对战叶修时让红叶变绿庭时的诗是我自己诌的以外,其它经义皆来自《道德经》与《金刚经》

几椽几栿什么的,想知道,就去看梁思成先生的书吧。

灯光的灯是油灯的灯,不是电灯的灯。2333333333 


求补文——《At first sight》的第25.40.42.4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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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耽试阅] 小明星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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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说出来就秦拓就想冲着一秒前的自己翻个巨大的白眼,一定是被方亚傻来傻去的说傻了!他正想着怎么能把这个问题圆回去,就听曲思朗随口道:“那你让我养吗?”


  “不用了。”秦拓马上接口。紧接着他就看到曲思朗一脸意料之中,但我还是很失望的表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方向。他心里想了好几个问题,还是开口问道:“你到我们公司学点东西应该不是坏事,你哥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曲思朗一边洗菜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闷声道:“我看你挺聪明的,不用套我的话了。”他说着,把菜往沥水筐里一放,回头道,“我和我哥说,我在电视里看到你,很合眼缘,所以想来追你。我哥不同意,所以我用了点迂回战术,你们公司的董事之一其实是我的同学的爸爸,我叫他给我联络一个工作,等我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用不着这么直白啊!秦拓觉得自己想找个随身空间把自己关起来,奈何现实中并没有这种产品。还有你这种态度也太随意了吧?你看上我什么?脸吗?虽然作为一个青年演员,秦拓觉得自己的颜值得过关的,但还不至于到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决定发展点什么关系的地步。正因为这样,他当初才觉得曲思朗找上他只有两个可能,要不玩玩,要不就是和他哥呕气。


  但现在突然出来第三个可能,秦拓也觉得曲思朗是不是审美跑偏。现在看来,显然是大曲总发现自己的弟弟不但真的要找个小明星一本正经的谈恋爱,而且还要先斩后奏,还是不太放心这种事,大概兄弟两吵了一架什么的,但最总还是拗不过曲思朗,把他放了过来。想当初他还不太放心曲思笙,现在想想,这当哥的没给他找麻烦,已经非常客气了。


  曲思朗这么一说,秦拓回想到当时,他在餐桌上故意找碴但事后却不好和他对视,原因恐怕并不是想象中的为和自己做对。难道小曲总当时你是因为见到我了,所以有点害羞?秦拓百般回顾当时初见面的饭局,才觉得曲思笙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艰难地道:“当时你哥叫停你的那句话……”


  曲思朗回想了一下,竟抿唇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对对,我当时差点就说出来了,还好我哥叫停的快。”他说着竟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要不那个场合你就不好收场了吧?”


  你还能想着我不好收场了?我们现在就好收场了?秦拓简直哭笑不得。这位小少爷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不过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秦拓环臂靠在客厅的墙边,冲着厨房里的他道:“你们这件事,好像挺乱的。”


  曲思朗的回答确实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他居然一边聊天一边开始淘米准备做饭:“实际上我哥对我上一任男朋友不满意。”他淘完米把水随意地在衣服上蹭了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来,“给你看,其实他长的还挺可爱的。”


  秦拓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从你前任果然是男朋友到你哥居然知道再到难道你哥现在满意了?最终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曲思朗给他秀照片,他也就顺势过去看了一眼,居然是个外国小哥,相必是曲思朗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秦拓觉得曲家肯定对把他送出国读书这件事追悔莫及,按不少老一辈人的想法,出国就是镀个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学到真材实学。小曲总看来虽然是个二世祖,倒也不像是磕药乱搞的人,偏偏谈的是个男朋友,估计家里人都会想,都是去国外学坏了。


  想想虽然国外未必月亮就是方的,但是摊上这种事也挺冤的。何况从照片来看,曲思朗和这个男朋友关系想必不错,或许是出去发现了自己的性向,那边又管得松,自然很舒心。


  他看完照片随口道:“你哥不同意你们就分手了。”

  

  “那怎么可能,肯定还是我们两个之间不合适。”曲思朗就着一边收拾起池子里的蔬菜水声慢慢道:“我们后来分手了,大概吵得很厉害吧,我气懵头,而且中间还出了一次车祸,有些事也就忘了。”他收拾好菜,慢慢回忆,“正好毕业就回来了,一时半刻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家上网的时候看到你的剧,”他顿了一下没再说话,回头冲着秦拓笑了笑。


  秦拓居然在他这个笑容里琢磨出几分羞涩的意思来,身上有点寒。现在是明白过来了,失恋的小曲总回国后在网剧里看上他,然后就让他哥找到了他的公司。还可以有这样的操作?万恶的资本家!他左思右想,抱着臂问:“你哥就同意了。”


  “没有啊。”曲思朗轻快地把菜拿出来沥水,“但他同不同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要过来找你。”


  他这句话倒是对的,他最初是准备自己在汇欣找个工作的模样,想来确实他哥拿他也没办法。但看他哥和蒋助理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他不同意没关系的样子。要是不同意,你怎么可能住到我家来?你哥不会打断我的腿吗?秦拓脑子里一通乱想,最终觉得还是要先说重点:“可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的。”


  “你恐同?”曲思朗抽出一把刀来开始切菜。他刀法很娴熟,从他第一天开始抢着要做法秦拓就领教了。虽然小曲总做饭称不上绝顶好吃,但肯定要比秦拓这个在家靠父母出门靠食堂工作靠外卖的人好得多。但他刀工确实特别细,别人炒土豆丝都用擦板,小曲总全靠一把菜刀,切出来均细如一,还是让秦拓开了眼界。


  但现在看着他刀工霍霍,秦拓只能干笑了一声:“我不恐同,我同学里从男到女,又同到双都有,这种事特别常见。但,我不是。”


  曲思朗把配好的菜放到盘子里,不介意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相处看看嘛,搞不好哪天你就和我看对眼了。”


  你没关第我有关系呀!秦拓脱口道:“万一到终了我也没,看对……”他声音越说越小,看着曲思朗转过来抿着唇笑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曲思朗笑了一会儿,靠在流理台上想了想,竟慢慢皱起眉说:“你要不和我好,我就到你公司捣乱,对外给你抹黑,找一万个黑粉在网上天天给你沷脏水。”


  秦拓翻了个白眼心想,可拉倒吧,我要不和你好,你哥肯定站我这边。


  未想到曲思朗说完就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这种人?”说着叹口气,“我觉得我也挺讲理的,为什么你们会有那么多错觉。肯定都是因为我哥!其实不行那就算了嘛,我总不能强人所能吧。不过,既然是我想找你谈恋爱。”曲思朗转身打开油烟机,“我总得试试看。”


  秦拓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都没说话,固然曲思朗在想什么秦拓不可能知道,但他在想,这小子看上去每天像个纨绔子弟,有某些事情上还挺坚持。但是,他也愁的心里叹气,您就不能换个人坚持坚持?


  他没办法向曲思朗说别浪费时间这样的话,也不可能和他说自己是个演员还有形象要照顾,大概这对曲思朗这种人来讲是讲不通的。前者在他看来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话,许多人坚持一些事情的原因根本就是心中的执念,有人一生放不开,有人可能很快就想通了,抛弃了这个执念再换另一个。而后者,单看曲思朗能说服他哥跑到这来儿,他大概就没觉得照顾别人的形象很重要。


  如果小曲总真是钱色交易,这事还简单了。但要说这是个迷弟想要修成正果的事,它还真搭不上边。何况他是真没想到曲思笙对于这件事情是心知肚明,偏还放纵,这事情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应该和方亚通个气,进组之前得找真正的曲总谈谈这个问题。


  这时候曲思朗利落地颠了下勺,把菜盛了出来,转头对他说:“准备吃饭吧?”两个对视一眼,秦拓觉得他们是各怀鬼胎地笑了一下,然后他走进厨房去拿碗筷。


  拿着拿着,他突然又想起曲思朗刚才说的话:“你出过车祸?”


  曲思朗点头:“是啊,你记不记得年初国外有个新闻,就是有个危险分子开车在路上乱撞那件事,我就在现场。好在只是被带了一下,只是飞出去了,撞到了路边建筑,当时晕了,但事后只是有点脑震荡,有些小事情记不起来,医生说可能是碰到了哪根神经,但整体没影响。”


  妈呀,你路遇恐袭,受了重伤,这么传奇,还在这儿给我洗菜做饭?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秦拓觉得自己真的不是苦笑能解决这个问题了,某种程度上来讲,小曲总是另类的励志表现了。


  曲思朗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还得意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我现在不就遇到你了。”


  我还不喜欢你呢,你得意什么?秦拓默不作声的摆着碗筷心想,这事也得和方亚说一说,也得和曲思笙谈谈,他说没有后遗症,他哪儿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被车撞飞晕过去这种事,想想都骨头痛。


  没想到曲思朗是个完全不会读空气的人,此时依旧高兴地说:“你说我要是跟着你进了剧组,是不是得收敛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咱们有什么关系?”


  秦拓心中都要被气笑了,他在心中默念两声不生气,才抬头扯出一个笑意:“你为什么要来汇欣,那天饭局上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这会儿大概传得全公司都知道了,这也是秦拓这几天都没去公司的原因,总要避避风头。


  曲思朗还不算是个太天真的人,一听到这句话也明白,就算他哥说的上话,大概不可能解决终极问题,何况他哥也曾和他说过,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解决。他听了秦拓的话,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犹豫地说:“要不,我就先不跟剧组了?编剧组那边应该要接触我哥他们出版社的《麦田人家》了。”


  你倒想着给我接触下部戏了,其实你也不顶什么事?秦拓心里也拿这件事没办法,当初答应下来其实就走错了一步,但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他把盘子往曲思朗那边推了推:“别想了,我和方亚商量吧,你赶紧趁热吃。”


  曲思朗还想开口,秦拓比了个嘘的姿势:“不谈公事,吃饭。”看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样子,他接着道,“放心,这个圈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总能摆平,只要你有足够合理的理由满足外界的对你人设的幻想。”


  曲思朗狐疑地夹着菜:“你是什么人设?”


  秦拓想了想,最终放弃地说:“我还不够红,所以没人设。”


  曲思朗安慰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会红的,你可以现在就开始想人设。”


  话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怎么听起来这什么奇怪呢?秦拓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先吃饭再说。


[喻黄] 卢瀚文的昆仑学院大冒险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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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问黄少天有多重色轻友,郑轩老师就有很多可以讲的了。比如自从喻文州三过魏老师的陷阱,并在当天晚上还获取了黄少的信任后,黄少天就成为了一个喻吹。练习课的时候要和喻文州分一个组,做训练之前要先看喻文州的布置,别人约喻文州看个竞赛场,他也得跟上。组队练习的时候要喻文州当小组负责人,别人有置疑立刻就用垃圾话喷回去,最先提出了喻文州被选为朱雀学院学生会主席是“最明智的选择”,对外一向宣称“我们文州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食堂的菜如果只有一份,有喻文州的肯定没有郑轩的。别看喻文州慢,但抢菜的时候有黄少天啊!


  要问喻文州如何在各种事上都能快上一步,大部分人都会说,因为他有超级外挂黄少天!


  卢瀚文听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住问:“喻司那么厉害,真的是因为黄少这个外挂吗?”


  郑轩高深莫测地道:“你觉得呢?”


  卢瀚文想了一下说:“应该不是吧,我看过御邪司可外借防御案例,喻司在办案前的准备工作做的特别细致,虽然很多人都想用这个方法,但同样的材料,他的角度想的很精妙。”


  郑轩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可以多学点。”


  喻文州这套以慢打快的模式经久磨砺,而且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藏着掖着,如果同一场竞技场他真看出什么来,只要有人问,他也绝对不会不说。黄少天的好人缘是因为他这个人爽快,有人请帮忙他嘴上说的再多,也绝对会过去,而喻文州是什么事都想的特别周到,而且不做在明里,暗中周济。尽管大家一提到当年那一届的蓝雨分队都会想到“话唠与手残的绝妙搭配”,却也没有几个相熟的对象是带着轻视或者恶意来提这个外号。


  卢瀚文趴在桌上,好奇地问:“所以喻司是因为黄少这个人改变了对他的态度所以开始喜欢黄少的吗?”


  郑轩再次摇头:“就我所知,还真不是。”


  这件事郑轩有次和喻文州打趣,没想到基于多年室友以及郑轩做了太久这个间寝室的“第三者”,喻文州还真是和盘托出。


  喻文州开始在意黄少天,在他还是“吊车尾”的时代,刚搬进这间宿舍后,黄少天对他的照顾让他开始觉得,这个人就是嘴上快而已,心里明明软的一塌糊涂。只要喻文州放低姿态,黄少天简直是一边说他没用一边把什么事都要帮他办妥帖。他就觉得,黄少天实在是个特别好的人。


  郑轩当时就说:“所以你天天装可怜?”


  喻文州乐不可吱:“我没装可怜呀,我当时是挺可怜的吧?全班只有你和少天和我走的近点。”他轻笑了一会儿才说,“所以,我就想,怎么能让他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每个人都有他的个性,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但喻文州得让黄少天意识到,自己是了不一样的那个。到那个时候,只要黄少天意识到,喻文州对他很重要,而喻文州如果离开他,世界就可能会崩塌了,黄少天自然就会站他身边。


  卢瀚文听完,觉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想法:“这,这个有点……”


  郑轩一拍桌子:“是不是很套路?”


  “是有点吧,”卢瀚文吱唔了一下问,“但他们就这么着套路到一起了?”


  郑轩露出了迷一样的沉默,半晌摇摇头:“其实最初的时候我也不太明白,我们同进同出好几年,其实文州对黄少肯定很好,什么睡晚了就帮他带个早餐,他喜欢哪个灵天生物就周末的时候带着他一起去看,但他们也不是无限度的。像黄少要胡闹,他就只看着他闹,等闹到一定程度来,自然会阻止他。可你要说在乎,那会儿青丘山上的几个妖精和他们都很熟,我看黄少每天和那些美貌妖精说笑,文州也从来没在乎过。”


  喻文州似乎从来不在乎黄少天和谁出去约会,他非常笃定黄少天自己到点就会回来,根本不会和什么杂七杂八的人跑了,这种自信让郑轩也觉得很奇怪,甚至还专门趁黄少天不在的时候去请教过。


  听到这个问题,喻文州从桌前回过头来笑了笑:“我研究少天多少年了?他们才和少天遇到几天?”


  郑轩趁他不备从他桌上挑了个芒果道:“话不能这么说,爱情来的时候挡不住。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呐!”


  “还拽起词来了。”喻文州笑了,但他很快止住笑轻道,“如果我这样,都没能阻止住少天走向另外一个人,那我也没办法了。”


  郑轩研究着怎么能像喻文州那样,把芒果切成整齐的小方格,随口道:“我也没我觉得你对他特别好,当然,你是对他生活特别照顾,但是,我也没觉得像对他很放纵,让他在你这儿显得很特别。”


  喻文州想了想道:“每次训练的时候,你没发现少天都会在你们走后多训练一会儿?还有,我们做完任务,你们有时候会在灵天多呆一会儿,我叫你们走的时候,你们一般乖乖就回了,只有少天会再逗留一下,直到我叫他回去。”


  这种小特例枚不胜数,喻文州总是在给大部队执行规矩的时候,给黄少天那么一点特权,让黄少天总是在他这儿非常特别,包括到现在,黄少天都会在私下里叫他吊车尾,一脸挑衅地问他有何贵干。


  “我相信少天不会不发觉,等他明白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喻文州接过刀,帮他把芒果切好。


  郑轩随口道了声谢:“不过就把他说的话都听完,还能总结出重点这一项来讲,他就离不开你吧?他那么吵,就你能忍了。”


  喻文州想了想,居然笑了:“为了‘友谊’。”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觉得少天没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吵。”


  郑轩嘴里的芒果差点喷出来:“你给我讲讲,他什么时候没事?”


  喻文州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小声点,郑轩翻了个白眼,懒懒地道:“我觉得你找个时机,得推进推进,起码让黄少明白,他在你这儿比较独特,是因为你心里挂住他。”他说着,小声道,“你们老大不小了,该给他开开窍。”


  听他这么形容,喻文州若有所思,居然向他道了个谢。郑轩一时茫然,谢我干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惦记的那个,天生就觉得别人对他好是应该的,根本就往那儿想吗?


  卢瀚文听到这里,立刻明白:“所以喻司向黄少天告白的那次,还是因为你吗?”


  郑轩点点头:“我以前都不知道,要不是黄少那次说起来,我还以为他们就因为任务里那点事故就好到一起了。”


  那他们俩真的应该给你个谢媒礼呀,卢瀚文想着,郑轩这时候想起什么一般道:“说起来,文州确实是个收集资料的好手,我那天和他聊完天,他给我看了一个记事本,叫《黄少天攻略》,从黄少喜欢吃哪家虾饺,泡茶的时候要茶几分水几分,到施法术的时候有什么偏好,记得一丝不差。难怪他这么多年,每次黄少让他办点事,从来不出差错,我们还想他是周到,没想到他没事就用小本子记这些。”


  卢瀚文听了以后眼睛放光,这个可以学!


  他们话才说到半截,郑轩的镜面机亮了起来,瞬间传来黄少天的声音:“老郑,你去找人了吗?我联络上文州了,你快让他们查一下那个画面,是不是人界的摄像机。”


  郑轩一拍手,居然把镜面机通讯直接挂断了,他看向卢瀚文:“坏了,光顾着和你说这些,我忘了找人了!”


[原耽试阅] 小明星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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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内心忐忑,没想到他把折叠床找出来的时候,曲思朗还知道意思意思表示不能鸠占鹊巢。等他睡了两天折叠床,曲思朗那张床也运过来了。他这张四柱床早就定好了,只是过了关放在港口一时没给他往过运,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住哪儿,现在可算定下来了。


  他这张床一送过来,秦拓暗中松了口气,曲思朗说的再好,他也以后可以找的借口又多了一样。但他知道了这张床的价格,才明白曲思朗说的那句我不喜欢那种风格恐怕不单纯是是指冷淡风,还包括家具店。


  曲思朗在他这儿似乎也没有天天只事吃喝玩乐,没两天就说有个工作要去上班。等方亚来送新剧本的时候,曲思朗恰好不在,他已经在微信里听到过秦拓简短的报告,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秦拓的书房已经被曲思朗改造的面目全非,因为他的入住,秦拓不得把书房的东西分割到客厅和他的卧室,这让秦拓家里大换样。


  看着方亚四处转,秦拓只得苦笑:“搞不好几个月以后就能全换回原样了。”


  方亚却看着曲思朗的那张床道:“这就是传说中将十几万的那张床?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床嘛。”


  秦拓忍不住笑了:“方哥,你又不是没见过。”


  其实方亚作为汇欣娱乐的经纪人也算排行在前,虽然还达不到带一哥一姐的程度,但他还是带过及带着几个小有名气的人,再加上他这个人长袖善舞,和圈内一些大腕都有些往来,多祸害钱的事情他也见过。这个价格并不算高,记得以前有人去专门的拍卖行拍过一张上百万的花梨木床,虽然方亚私下告诉他对方是被坑了。


  曲思朗实在也不是奢侈的人,至少穿衣服还没有达到全手工定制的程度,甚至爱好和普通大学毕业的男生差不多,喜欢打个游戏,他搬来的东西除了这张床特别贵以外,就是那些游戏发烧器械,用秦拓的话来讲:“我都不知道打个游戏还这么费事。”


  方亚啧啧啧地看着客厅旁边新放的柜里各种游戏碟,听着秦拓模仿曲思朗的语调道:“你不能明白一个游戏发烧友在游戏店里扫碟的乐趣啊。”


  说罢,秦拓叹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语调,摊摊手:“我确实不能理解,就像他不能理解我看默片的乐趣。”


  方亚把剧本塞给他,安慰道:“几个月而已。”他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别被占了便宜就行。”


  秦拓翻着剧本随口道:“我不在下面的。”方亚一时不知道他是当真还是开玩笑,没有接话,看到他的表情,秦拓合上剧本叹气道,“我到你手上前还有个女朋友呢,哪儿那么容易说弯就弯。再说了,我总觉得曲思朗确实对我不是那方面兴趣,估计在拿我当借口和他大哥做对。”


  方亚哼了一声:“自己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一直为没拦下来这件事而对秦拓略有不满,说着看了一眼剧本,“虽然内容普通,但好歹是个男三号了,而且我看过剧本了,你的台词和男二差不多,只要你别得罪曲家,都做到这份上了,别白遭这个罪。也别得罪导演编剧,最后剪辑的时候,得保证戏份别少。男二估计会找个比较红的,现在还没谈下来,这种人可能粉丝会厉害点,你也注意点,还有……”


  “方妈妈,奴家都知道啦,妈妈且别操心,暂看奴家如何上元夺魁,换只红花给你戴。”秦拓掐着嗓子打断了他的话。


  他话说到一半,钥匙开门的声就传过来了,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着曲思朗的面说完了后半句,然后齐齐转头,看曲思朗拎着一包东西瞪大眼睛站在门口看着他俩。


  方亚干笑一声,那句曲总还在嗓子里含着,就看曲思朗回手关了门,认真地问:“这次的剧本你跨度这么大?要去演个唱戏的小旦?”


  喔~~~~,小曲总还知道他这个角色是个小旦呢,秦拓差点想鼓掌了。但想想人家念的是比较文学,或者比较的是地中海悲喜剧与黄河流域地方戏呢!搞不好人家理论比自己还扎实。


  秦拓脑子里一路跑偏,嘴上却说:“不是,和方哥开个玩笑,我要演个国军的副官。”


  未想曲思朗道:“我就说嘛,我记得剧本里没有这么个角色。”


  他这话一说,方亚和秦拓顿时警铃大响,趁着曲思朗转身收拾东西的时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由方亚开口道:“曲总见过剧本了?”


  曲思朗从袋子里取出苹果,自己动手洗了还一个递给他们一个才道:“看过了,我是编剧组的临时工作人员嘛。”


  这应该就是他那个同学一开始说好的工作了,想想您真是锲而不舍,干点什么工作不好?秦拓想着,再次翻了翻剧本就发现这个剧本并没有完成,以一个至少要拍四十集以上的电视剧来讲,他手上的剧本只有前二十集的台词。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是男三,所以台词没有那么多,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没写完。


  曲思朗也看到了他这个动作,啃着手里的苹果含糊地道:“他们还没完全定稿,反正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定下来。”


  方亚这才道:“导演想用魏纯做女一,但是还没谈下来。”


  秦拓立刻就明白了:“大女主?”如果有这种女主做保障,这个剧就不会是那种下午三点以后供退休人员消遣的片子,而是可以上个黄金档了。


  曲思朗先点了头抢过了话题:“一个地下人员,从国到共再到日本人都喜欢她。”


  秦拓就哭笑不得了:“怎么还有日本人?”


  曲思朗指手划脚地给他讲起了这个剧本内容,这个女主为了潜伏,曾去岛国留学,她的一个同学非常倾慕他,未想到战争开始,两方竟是敌人,这位日本军官十分心碎,一边是帝国的未来,一边自己如樱花的爱情。


  他讲的声色具备,连方亚都忍不住笑了,三个人坐到茶几前,秦拓泡了茶,就着小曲总买回来的水果讨论起这个神一般的剧本:女主如何为了情报接近了投诚于伪政府的前国军某官员,却发生了感情,奈何这位官员实际是坚定的校长党,派去伪政府卧底的,根本不易收买。于是秦拓所演的副官在发现了她的身份还为她保密的情况下,逐渐投诚。而此时我军的接应人员早对女主暗生情愫,每次交换情报的时候,都会借机表白心肠。


  “唔,这么复杂,那最后女主花落谁家了?”方亚看到讲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忍不住笑着问。


  曲思朗撇撇嘴道:“编剧姐姐们吵起来了,反正是不可能嫁到日本去,所以日本军官大概就要死了。但是剩下的三个到底谁先死就定不下来了。所以剧本才只有前二十集嘛。”


  秦拓摸摸自己的脸道:“我觉得不用想了,如果那个日本军官死了的话,我大概也就很快要出组了。主要是男一和男二吧。”


  曲思朗笑得抑制不住:“编剧里有一个是男三党,说要争取拖到倒数第二集再让你出组。”


  这下就明白为什么后二十集这么复杂了,如果男三不死,那么感情戏就会比较复杂,而且还要决定最后女一到底是要跟男一还是跟男二,因为跟是我方就是回了敌后,但跟着男一可以去海峡对面继续卧底。


  最后曲思朗总结:“太狗血了。”他顿了一下说,“如果是什么仙侠架空剧还可以理解,这都是战争片了,最重要的不是打敌人吗?哪有空谈这么复杂的恋爱。”


  秦拓忍着笑道:“大概在编剧心中,伪政府比较闲。”


  三人一时笑起来,方亚看看时间,他还有别的工作,便站起来对秦拓嘱咐了几句,然后对曲思朗说:“曲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秦,给我打电话也行。”


  没想到曲思朗认真地说:“我想到时候跟着进组,还请方哥和导演美言几句。”


  你想要进组,还要我美言?分明就是导演怕你进组出事不好向你哥交待,现在你要把这锅转到我头上。方亚含糊地说:“我到时和导演商量一下。”


  不知道曲思朗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未想到曲思朗竟也看看表说:“什么工作也不用吃饭的时候去吧,要不方哥留下来吃饭,我厨艺还可以。”


  方亚这次可真收不住惊讶的眼色了,他看向秦拓:你居然让你的金主给你做饭?!!


  秦拓很无辜,这小子个人爱好,与我何干啊!


  二人这点眼神交换也就一瞬,方亚很快笑道:“那可得以后再领教了,今天的工作就是陪人吃饭。”


  曲思朗实在是太乖觉,一直送方亚到门口,活似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那方哥改天不忙的时候一定要来,提前和我说,我好多买点菜。”


  就是秦拓猜错了你的主意,充其量你也就是想包养个小明星而已,用得着这么殷勤?方亚一时觉得有点牙疼,只好边笑着边悄悄给秦拓使眼色:你要好自为之啊。


  秦拓苦笑,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也是随机应变而已。


  未想曲思朗等方亚走了关上门后,转头看向秦拓:“你们俩你一眼我一眼的,搞什么鬼?”


  都怪方亚,一点都收不住城府,秦拓心里立刻甩锅,嘴上却道:“没什么,方哥怕我没照顾好你。”


  “我有什么不好照顾的?我原来在国外的时候都是自己干活。这两天你家收拾东西不都是我来?”曲思朗这才开始收拾起他方才回来带回来的那个袋子,里面都是他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蔬果。


  秦拓一时不好回答,只好笑笑,没有说话,准备回去看自己的剧本,和小曲总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未想到曲思朗只道:“你们怕我有点闪失不好向我哥交待?”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接着说,“其实我是我,他是他,你当是我普通人就好了。”


  可你不普通嘛,要不是你,我还拿不到这么个神剧的男三号呢!秦拓心里道,却依旧不说话。


  谁想到曲思朗这时才回头笑了笑道:“你不用把我像个瓷娃娃一样提防着,我还挺好养的。”


  这话怎么说的,秦拓冲口接道:“咱们这种关系看起来,不也应该是你养我吗?”


[原耽试阅] 小明星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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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结束时,曲思朗和秦拓交换了电话号码道:“等我搬过去,我就把地址发给你。”


  当着曲思笙的面似乎这小子也搞不出什么来,秦拓微低头道:“曲总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只要我不拍戏的时候,能做的我尽量做好。”


  曲思笙听到这话,微勾了勾唇角,然后像是对自家小弟这点事似乎全然不觉,只对秦拓道:“小秦,这小子太皮,你不要让着他,等会我把助理的电话给你,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联系她。”


  曲总的助理是一个看上去非常严肃的女性,不苟言笑,冷面冷肠,听了曲总的话也只是递给秦拓一张名片,冲他点点头。秦拓接过名片,也十分乖觉,当下就把电话号码录在了手机里。就听着曲思笙对着弟弟说:“我明天的飞机就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曲思朗拍拍他哥的肩:“你才是好好想想吧,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有时间担心我,不如回去再和嫂子生个二胎。”


  方亚离他们不远,看到曲思笙叹口气,携着弟弟往外走,边走边耳提面命,而曲思朗看着一个劲儿地点头,听进去多少从那张左顾右看心不在焉的脸上就能看出来。他不由担忧地叹口气,和秦拓落后一步,轻声说:“你小心点这个小曲总。”


  秦拓也没有看他,但脚步是慢了下来,甚至和同公司的几个人都拉开了距离才道:“我觉得他不是看上我了,就是想搞事。”他顿了一下,靠近方亚轻声说,“我刚才在饭桌上看了他好几眼,他一看见我看他就把眼神避开了,他要是对我有什么意思,会这样?”


  那就是这兄弟俩发生了什么,拿无辜的人来玩,虽然不知道旌笙集团这对兄弟品性如何,但一般坐到他们这个位子的还不至于像一般暴发户那样,自以为天王老爷,说什么是什么,反而都是些你情我愿的戏码。


  不过呀,你能把这点精明用在和制作人导演投资商上,我就阿弥陀佛了。方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眼。秦拓这才看向他,一脸无辜,仿佛自己没办什么错事,而不知道面前这位经纪人一直在和他打什么哑谜,半晌还说了一句:“方哥,别看我了,眼睛会抽筋的。”


  “我信了你邪!”方亚怒道,“等我拿了剧本给你,就呆在家里好好背剧本!”


  秦拓笑嘻嘻地行了个童子军礼,这时大家已经都坐电梯下去了,就剩下他们两个和曲总的助理,秦拓按下电梯里的开门键,转头道:“蒋助理,您先请。”


  蒋小姐点点头,进了只剩下他们三人的电梯里才道:“曲总虽然惯着小曲总,但不喜欢他真的闹出事来,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记得联络我。”


  难得这位在餐桌上除了接到紧急电话和曲总说了几句的蒋小姐说这么多,秦拓和方亚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时点头:“一定一定!”


  等宴会都散了,秦拓搭着方亚的车回了家,收拾了房子睡了个午觉,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震醒的。他吃饭的时候将手机调成了震动,现在正在他的桌头柜上震的跳舞,秦拓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终还是在它自动挂断前接了起来。


  对面被他哑着嗓子的一声喂,叫的一时没有声了,才秦拓拿下手机看到来电人名又放回耳边再喊了一声喂,对面才慢吞吞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秦拓本想说没事,又想了想道:“还好吧,总之是要醒的。”


  曲思朗笑了起来:“既然总是要醒的,你就过来吧。我刚才已经把地址发给你了,你一直不回信,我才给你打电话的。”


  这句话像是解释了他为什么要给秦拓打电话,同时又像是向是为吵醒他隐约地道歉。秦拓你想,你们说话都这么隐晦吗,不能说个对不起吗?他想着,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开口道:“曲总,要不你来住我家吧?”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脑抽了,曲思朗一看就娇生惯养,他哥再说不想管他了,给他找的房子肯定也比自己这个从奶奶手上继承来的老房子好。而且人家是要找个保姆,甚至搞不好是想找个小情人,肯定是要自己的地方更方便,干嘛来他这儿。真是自找没趣。


  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虽然我名气不大,但我这个行业要是总进富人区,被抓拍到了……”


  “行呀。”曲思朗只听了两句,完全没有介意地说,“反正我什么家具都没还没买呢,本来想叫你过来看添点什么好,那我去你那儿,这样也行。”


  秦拓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拍拍脑门清醒一下,再找个话题,打消两个人要住到一起的念头。他本来应该和曲思朗说,他不能总进富人区,所以有事公司见吧,如果有需要,曲总可以叫他,他随叫随到,住到一起就算了吧。


  在他沉默的时候,曲思朗接着一句话问:“你把地址发给我?”


  秦拓道:“我去接你吧,反正你已经把地址发给我了。”


  曲思朗听起来挺高兴,利落地说好,然后就挂了电话。秦拓还仰躺在床上,拿着电话的手慢慢抬起挡住眼睛,心想:真是方亚说的,傻!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秦拓无奈地爬起来,收拾了自己,开上家里那辆二手车,向曲思朗在的地方进军。


  曲总给自己弟弟找的地方还真不是富人区,只是一个开发商较为有名的精装楼盘,想来这房子只要放进去家具就万事具备,省心省力。他到了小区门口,给曲思朗打了个电话,未想到曲思朗并没有让他久等,居然从小区花园里的凉亭中走了出来,显然一直在这里等他。


  他看了看秦拓的二手国产车,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秦拓心道:让你屈尊降纡了,不过不要看不起国产车哦,其实这车虽然二手的,性能还蛮好的,可能比不过你家里车,说不定小曲总家里车库拉开一溜玛莎拉蒂,兰博基尼什么的。


  没想到曲思朗道:“我嫂子开的就是这个牌子,不过她喜欢商务型,是L62那个型号,你这款也太老了,再开几年还是报废的好,要不就不安全了。”


  秦拓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道:“你嫂子还挺,朴素。”这个牌子的车,就算是曲思朗说的那个型号,也就是三十万上下,以曲氏的规模,总裁夫人开的车也太简朴了。


  说到这个,曲思朗像想起什么笑话:“其实当时她嫁过来的时候,她家陪嫁的车里有一辆宝马,我嫂子新婚第二就说送给我哥了,因为她说不喜欢宝马,因为她以前听过一个段子,什么宁愿在宝马里哭,不能在自行车上笑。她说这都什么鬼,哪个都不好,她要在悍马里咆哮。”


  噗,秦拓忍不住笑出来,和着曲思朗忍不住的笑声道:“嫂子是女中豪杰。”说着,他忍不住问,“那她最后买了悍马了吗?”


  曲思朗笑着点头:“买了,旌笙有一部分生意是她亲自谈,她也有提成,赚够了以后就买了辆悍马。然后载着我哥去丝绸之路上自驾游。”


  哎哟不错,我也想去丝绸之路。秦拓小声说。曲思朗自然听到了,转头看他:“好啊,等我工作有所起色,我们一起去。”


  一起,就不用了吧。秦拓笑了两声,没有回答,留曲思朗一个人诗兴大发,哼着什么明月出天山,宵眠抱玉鞍。秦拓看着晚高峰逐渐开始的道路,伸手拧开了交通广播,在主持人念叨着新安路北向南方向车流量多,和着曲思朗的行到安西更向西的声音中,一路向东城开去。


  秦拓这套老房子原本是他祖父母的,老人家儿女三个,但是留在本城的只有秦拓家,全靠他家给老人家养老送终,所以老人在遗嘱里就把这套房子给了他。秦拓曾和父母开玩笑,他将了有房一族的年龄结构又拉低了,可以提前做包租公。房子并不算太大,当初的回迁房,刚够90平米,但也够秦拓住了。


  曲思朗走进来,站在客厅里四下打量着,这房子原来户型大概不太好,秦拓接手后应该改装过一次。他一个单身男,家具配得也简约,他也不是个生活上很细致的人,餐厅的椅背上还搭着没来得及扔进洗衣机的T恤。


  想到刚才接曲思朗的那个小区,这时秦拓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对他说:“肯定没有曲总给你安排的好,你要是介意,有事找我的时候再过来也行。”


  曲思朗再看了两眼,似乎有点新奇地坐到他家的沙发上:“你这款沙发,我感觉好像是去我同学家的外婆家见过。”


  还真是,因为这个沙发是他祖母在的时候换的,秦拓接手了这个房子的时候觉得还挺新,不至于要换,也就没有动。他看曲思朗就好像见另一个世界一样打量着他这里,终于慢慢道:“曲先生,我觉得有些话也不用说的太明,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可以提前和我说,能做的我尽量做到。但是我不想传点什么绯闻,何况还是白担一个名声。”


  曲思朗似乎半天才消化了他的话,突然就笑了,靠进沙发里:“话不能这么说吧,要是你这么想,那在这段关系里,是不是都应该按我说的做?”


  想着曲思笙临走前那暧昧不明的态度,秦拓靠在书房门边的墙上,打量着曲思朗,慢慢道:“除了我的身体和我的未来,其它你都可以做主。”


  没想到他会这样答,曲思朗大概有点恼:“如果我一定要你都听我的呢?”


  秦拓摇摇头表示拒绝,他明白曲家肯定是曲思笙做主,而以曲总的态度,那么曲思朗现在的模样根本说了不算:“那您现在可以给曲总打电话了,我看您也不像是一定要用强的那种人,所以大家都还是互相留点面子。”


  听了他的话,曲思朗终于沉下脸道:“你是觉得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包养小明星的人吗?”


  秦拓诚恳地说:“其实我觉得不像,但我总要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曲思朗甚觉他们这场谈话真是莫名其妙,但他也能明白秦拓的担幽,最终还是生硬的说:“你想什么呢,我找你不是为了这种事。我要这样我哥要打断我的腿。”


  所以小曲总还真的是一心想进影视业,结果被哥哥反对,最后不得不从基层做起?不对呀,你要找基层也不应该找个演员,不是应该去个什么剧务组,公关部,或者制作部之类的吗?


  微妙的沉默中,曲思朗微抬起头看了他两眼,岔开话题道:“我和你说,我住房子不喜欢太阳太晒的地方,我怕热。”


  你的爱好真清奇,秦拓一时被他带偏,然后看了下两个房间道:“我们家的主卧还真是阴面,我就是嫌太凉才改成书房的,你要住我就给你重新收拾一下。”


  他探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书房比秦拓的卧室还要大,曲思朗好奇地走进去,看了看书柜里杂七杂八的小说漫画和各种DVD,以及秦拓的大学课本,转头道:“那我们明天去搬床?”


  秦拓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其实我们附近有个IK连锁店,现在还没关门。”


  曲思朗皱了下眉:“我不喜欢那种风格。”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喜欢那种,四柱床,你知道吗?”


  知道了,小公举。秦拓面无表情,就听曲思朗接着高兴地说,“我在国外的时候我哥就给我定的家具就是简约北欧风,就跟性冷淡似的。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回了国更过分,我爸现在爱上了中国古风,他给我定了一个,拔步床,你知道吗,就明清,民国电视剧里,那种少奶奶们睡的那种,上面带个木顶子还有月洞门一样的,那种床!”


  你们家的人,都是小公举。哦,不,令尊是皇后娘娘!


  但你今天不买床,我就只能让你睡主卧,那我睡哪儿呢?秦拓觉得,是时候把地下室里闲置的那张,在医院里看护用的折叠床找出来用一用了。


[喻黄] 卢瀚文的昆仑学院大冒险(十四)

上一章


十四


  卢瀚文出现在玄武学院食堂时,高英杰对刘小别道:“你的迷弟到了。”在刘小别回头的一瞬间,夹走最后一只油饼。


  刘小别痛心疾首地道:“会长,你学坏了,肯定是小乔转到青龙城学坏了,把你也带坏了。再说了,他哪里是我的迷弟?”


  高英杰轻声笑着,却不肯改口:“一只油饼而已,话那么多,是和你的迷弟学的。”


  这时卢瀚文已经看到他们,正在执招手,刘小别哼了一声:“明明是黄少天的迷弟,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边说边看卢瀚文端着餐盘过来,边对旁边一个碗空了听笑话的同学道:“吃完没?吃完给我腾个地儿!”


  同学对高会长做了个鬼脸,站起来走了。卢瀚文一看刘小别旁边居然有空座位,眼前一亮,忙坐了过去。


  刘小别看他也有模有样地吃豆腐脑油条,啧啧两声道:“这两天很忙,都见不着你?”


  卢瀚文咬着油饼嗯嗯两声:“在做一个特别作业。”


  刘小别皱眉看他,犹豫了一下问:“难道你还在纠结你爱豆的感情史?”就他所知,其实几位老师已经都查出来提建议的是被洗脑了,所以这个作业应该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卢瀚文此时抬头纠正:“是史学辩论观的训练。”


  刘小别立刻明白他在干什么了,顿时觉得他脑袋不开窍:“你不知道黄少不太喜欢别人提这段吗?”


  卢瀚文再次纠正:“我不是要八那段,我是要记录他们完整的过程。”


  刘小别嗤笑一声:“你是觉得能避过这段吗?”


  卢瀚文有点不太了解,让他吃第二碗的心情都没有了:“不就是一个视频?我看黄少虽然不喜欢提,但也没有很介意。再说如果要指责,不是应该说偷拍者吗?”


  刘小别翻了个白眼,敢情这孩子根本不知道更细的关键问题,还以为是个单纯偷拍事件。这时高英杰收拾了自己的餐盘,轻声问:“瀚文是不是不知道昆仑网还有里番?”


  什么,昆仑网还有里番?你们把昆仑网都用来干什么了?为什么还要搞个里番?地址在哪里?


  趁着第一节没课,卢瀚文跟着玄武学院学生会成员成功打入了北方学院下属的微草分队。每个学院实习分队都有自己的设备库,其中就包括各种镜面机。由于义斩开发的新型镜面机确实不错,微草也引进了几台,当然不如御邪司长和黄少卿那个全面型那样惊人,但半身型还是清晰方便,有利于分队开会时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


  高英杰打开一台中型镜面机,调出昆仑网,要上面做了几个操作,涉及到多种隐形法术,堪比高密文件。卢瀚文小声说:“我是不是应该发誓我从没干过好事?”


  刘小别忍不住笑出声:“你哪国人啊?”


  连高英杰都露出一个微笑:“你小说看多了。”


  尽管这个视频被三令五申地删除,当年的讨论都被删掉,即使是里番管理员警惕地不让这个文件再出现,仍能找到资源。


  卢瀚文看着高英杰换了几个搜索法术,终于浮出一些资源内容供人传输到本地镜面机上,高英杰选择了下传,传完后他又将此资源举报给了管理员。


  卢瀚文对他这个行为默默地竖起了大指挥,高英杰腼腆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自己看了。


  这个资源内不仅有当初的那个视频,还有当初讨论贴内所有人发言的截图。卢瀚文看了几张截图便瞠目结舌:“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当时喻文州和黄少天是实习各分队中的佼佼者,经常会出任务,评论中恶意地揣测他们去出任务是去约会,约会内容被描述的秽不可言,还有评论黄少天如何好推倒,甚至对喻黄同寝室的关系进行了揣测,有人说黄少天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躲起来,到最后都不出现,不会是前一天太激烈腰软了吧,这样就不要占资源了,何况就喻文州那个施法速度,还能替腰软的黄少天完成两份任务吗?更有人还评论了这二人之所以有机会拿到实习任务,是睡遍了教师层。仿佛亲眼所见,自然有人看不惯这种说法,下场为二人辩护,便被人贴上抱大腿的标签,并说抱大腿有什么用,后台都倒了。直到学校澄清事实,喻文州上诉期间,都有人说他不过是借机炒作,想用道德绑架社会。每个评论下面,无论有多么恶意,都有各种点赞。


  卢瀚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面的恶毒,仿佛全世界都要化成一种巨龙,向你喷火,要烧毁你的一切。


  “这,这也太过分了!任务并不是资源,执行任务是高危险,不少人甚至会拒绝加入任务行列,怎么还能有人一边享受安全,一边这样?”如果黄少天他们是因为执行任务失误,受到指责无可厚非,但以这种事牵扯到别人的工作能力上,已经超过了就事论事的程度。


  高英杰看他脸色发白,同情地道:“我传给你,你以后慢慢看吧。”


  卢瀚文跳起来,语无伦次地道:“不不不,不用了吧。”


  刘小别靠在桌前哼道:“你不看这段怎么客观地写?还有视频呢,没看过吧?”


  卢瀚文忍不住退了一步,有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高英杰责怪地看他,这话不应该他说,又不是不知道小卢对他的好感,怎么能这么直白。


  我是为他好!刘小别看过去,但看到会找不赞同的表情只好耸肩,怪我咯!


  高英杰温声道:“我把当初调查出来的这些留言渠道一起发给你,你会更明白。”


  明白什么?卢瀚文不解又无奈地看记英把资源发到他镜面机通道上,刘小别看他不懂,还是忍不住道:“让你看看这些留言者里,有多少是黄少天当年的崇拜者。”


  卢瀚文这一天的课多少都有点心神不定,到了和郑轩约定的时间也磨磨蹭蹭,迟到几许才过去。未想到一推门,郑轩的宿舍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看到他,卢瀚文就准备溜之大吉,他对郑轩干笑道:“郑老师,黄老师,你们先忙。”


  没想到叫住他的居然是黄少天:“跑什么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我不是你爱豆?见了我就如此?你不会是暗恋我罗吧?难怪文州对你不放心,怕你借公行私。”


  “文州不放心瀚文?啧啧,这个醋!”by惊讶看戏的郑老师。

 

  “我没暗恋你呀!我明明追求的是小别前辈,喻司知道嗒!”by大惊失色的瀚文同学。


  “你们真不让人省心,我都不想说话了知道吗?”by认为自己话并不多的黄少卿。


  把小卢留下后,黄少天关怀了一下他的感情生活:“怎么能追求微草的人呢?让你前辈我给你介绍个朱雀学院的吧!你看咱们蓝雨分队的李远还是单身呢,要不百花分队的邹远你觉得呢?”


  郑轩阻止了他乱点鸳鸯谱,和颜悦色地说:“怎么小卢今天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看卢瀚文哼吱着不说话,他道,“不说实话小心黄少挂你科哦!”


  狐假虎威!黄少天用眼神表示了鄙夷,但他还是助纣为虐地表示:就是这样,想我挂你吗?


  卢瀚文垂头丧气地说:“有人给了我一份,资源。”他微妙的停顿和说时飞快扫了黄少天的那一眼,让二位老师立刻明白这个资源是什么内容。


  黄少天撑着下巴看他,看得他越发低下头去,想到刘小别临走时对他说的那句话,让他更觉得自己做了这个决定确实没有过脑子,难怪喻文州当时说得通过黄少天的同意,他当时想的太简单了。


  这时黄少天敲了敲桌面:“小卢,做事情专注知道吗?想什么呢?你老师我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吗?我当时都没有出问题,现在还会绊倒在同一条河流中吗?我是要正视过过去,迈向未来的男人!”


  这是文州又和他说什么了,郑老师端起茶杯没有看他,若有所思。


  看卢瀚文被他说的都一本正经起来,黄少天才道:“来来来,把资源拿过来给我看看,其实好多年不看,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只是耽于过去的情绪,其实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事,他都没有关注。


  卢瀚迫于他的压迫,还是把镜面机打开,接收了高英杰发送的资源,再次收到了黄少天痛心疾首的批判:“怎么又是微草的人!不要总和他们混在一起知道吗?”


  那不行啊!要不怎么把小别前辈拐回家呢?卢瀚文眨眨眼,转移话题地说:“英杰前辈已经把资源举报给管理员了。”


  算他识相,黄少天念着,在接收完成后,不等卢瀚文点入,他先打开了资源包,第一个进入视界的就是当初那个视频,他明显地顿了一下,却还是手快地划开了。


  其实这个视频实在没有什么太过活的内容,不过是一段接吻,当然可能是因为录制的近,所以他和喻文州的表情都拍得很清楚。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嗤笑了起来:“那会儿文州脸多嫩啊!现在眼角都长细纹了!我就说他接手什么御邪司,累的,活该!”

 

  郑轩唔了一声,却道:“文州上次和我说,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对比出这是哪种镜面机录制?”


  黄少天点点头,叹口气,准备关掉。抬头看卢瀚文皱着眉盯着视频,嘲笑道:“怎么,很好看?”


  卢瀚文坐回原位,想了想说:“因为我们家三代没有出过法术师,所有一直住在人界,我觉得比起镜面机的摄录,这个特别像人界的摄像机录的。”见郑轩和黄少天都看他,他也看回去,左看右看一会儿,他恍然道,“你们没见过摄像机?”


  黄少天鄙夷地看他:“我当然见过!”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郑轩,“我们得联系一下张佳乐和肖时钦。”顿了一下说,“你去联系他们,我去找文州。”


  郑轩翻了个白眼:“你联络文州的时候,不能顺便联络一下张司长和肖老师吗?”


  黄少天站了起来准备走,听到这里转过头:“懒死你!联系一下会掉肉吗?还是不是老同学好舍友了。”


  郑轩看他一阵风地出去了,语重心长地对卢瀚文道:“你写论文的时候记的,一定要把黄少天重色轻友这件事写进去。”


[原耽试阅]小明星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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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总大名曲思笙,灵海出版是他为其夫人投资的,但曲氏专做投资,涉及行业较多,虽然不怎么涉足影视行业,但认识许多愿意给影视行业投资的人,方亚正是看中这个,当曲总提出想和秦拓一起吃个饭的时候,他便一口答应。当然他们公司也不会放过曲总这个机会,饭局多少还是摆得比较大,来陪吃饭的三线明星有好几个,个个长袖善舞,能说会道,倒显得秦拓木讷少言。

  曲思笙看他话不多,而且多少有点青涩的模样,似乎觉得有趣,含笑问道:“怎么,小秦对大家的话题不感兴趣?”

  是不太感兴趣,方亚让他见机行事,大概是这饭局他也拿不准,让他少说话。于是秦拓抬头笑了一下:“饭太好吃了。”

  他话音一落,马上又有人笑了出来,这忍不住的笑声不来自于公司内部的人员,而是曲总的弟弟忍不住喷笑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这不是你们公司的会所吗?你还吃得少了?还是你好几天没吃饭呐?”

  不要这样揭穿嘛,不是说欣赏我,何况以后还要我指教呢。秦拓温吞地道:“前两天的新剧要求节食。”

  方亚心想,满口胡言,你上部剧那个男四号长什么样从导演到观众都不太关心好吗?但他还是伸出筷子援助了一块肉:“多吃点,下部剧大概就不用节食了。”如果能给你接到剧的话。

  曲思笙对弟弟这点还是连消打带:“小朗,怎么说话呢?你在这里还要多靠小秦。”

  曲思朗怪叫一声:“什么叫我多靠他?以后是他……”话说半截,看到哥哥收到笑容的表情,把后半部分慢慢吞了进去。

  不知道是真是假,曲思笙叹口气:“我这个弟弟是家中最小,有点惯坏了,你多担待,他在国外胡乱读了个什么劳什子文学士,也不知道学的什么,回来以后又不肯帮他嫂子在出版公司,非要到你们这里来。”

  曲思朗再次忍不住:“哥,你又不是中学毕业,文学士是所有文科生的统称,我学的是比较文学。”

  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哥忍俊不禁:“是啊,你看上去是‘比较,文学。’”

  在场的曲氏公司的人都笑了起来,倒是汇欣的人碍于面前的人都不敢大笑,曲思朗身边陪坐的人忙道:“小曲总学的可也不容易,难怪看上去那么有文艺气质。”

  听到这句吹嘘,秦拓不由抬头看了这个点名要他作陪,现在却坐在别的人旁边的小曲总,看他虽着一身西装,却随意地套在身上,里面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不系,倒是一身搭配颇像哪个封面刚搬下来一样,却全身都有一种纨绔子弟的气息,除了长的好看,看上去一无是处,气质倒是有,痞子的气质,一点也不文艺。

  未想到曲思朗道:“哪文艺了?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每天说我像个小流氓。”

  这话让旁边的人可接不下去了,对方只好干笑着说:“小曲总好幽默。”

  曲思笙却不介意多拆拆弟弟的台:“你哪里像个小流氓,你就像个戏文里的小霸王!”

  曲氏的人大概是与这对兄弟太熟了,毫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秦拓索性也跟着露出一个微笑,大方地看向曲思朗,看他是什么态度。到底未来不管多长时间,搞不好是他要与这个“小霸王”接触时间最长了,摸清小曲总的脾性,他也省事许多。

  未想到曲思朗只是向他们曲氏的人做了个鬼脸:“少年意气风发时,怎能只看今朝,等我做一番事业给你们看的!”

  曲思笙只是笑着摇头,又转过来看秦拓:“我和你们周总提过,给你近期安排一个剧,让小朗也跟着看看,不过他说可能都是些抗战剧。”

  那就是手撕鬼子的神剧了,这种片子又好拍好过审还好卖,但总比没剧拍的好。毕竟大IP或者高流行的好书改编,暂时也轮不到他头上来。秦拓点头:“多谢曲总抬爱,我一定照顾好小曲总。”

  他话才说完,就感觉方亚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腿,他悄悄地转头去,心想这哪里不对吗?

  还不等他们俩有什么交流,一旁的曲思朗大概是个不说反话嘴里都疼的家伙,听到这里就插嘴问:“那种剧是不是就是神针五百米甩死小鬼子,手雷都能炸出加油站爆炸事件的那种片?这种片不是号称比较烂吗?”

  你这让我怎么答呢?秦拓转着眼睛道:“只要好好表演,这世上没有烂片。”

  哦,答的好,下次拍戏让食堂给你加鸡腿。方亚点点头,还没等他表示什么,曲思朗又出妖娥子:“那你现在给演一个我看看嘛。”

  我等会儿要多吃点,消耗太大了!秦拓心中满是悲催,未想到陪吃饭还陪得给外行人试起镜来了。但他索性放开,笑着看向对面:“小曲总是想我演国军还是演我军?”

  曲思朗还真的认真考虑起来,最终纠结了一会儿道:“还是,国军吧?”

  正巧他昨天晚上一边在跑步机上锻炼,一边看了一个这两天热播的一个抗战片,在小曲总思考的时候,秦拓已经把还记着的片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此时他微微眼,盯着面前的酒杯道:“此次若再不起事,反像张帅那般等着国联调停,城中百姓当如何说我?”他说着,抬起头冷冷地盯着曲思朗,“他们定是要骂我卖国贼。哼,余怎可落到那般境地?”他说着,微提高声音朗声道,“小鬼子犯我江山,纵然我兵马不如他强盛,也要厉兵秣马,杀他个铩羽而归!”

  他这段台词说完,曲思郎还未说什么,曲总身边一个女子却拍手道:“好。”她说罢,眼睛亮着对曲总道,“姐夫,咱们出版社里有本抗战小说的版权一直有人接恰,不如和汇欣谈谈,我看秦先生演这个还是非常吸引人的。到时候我们的书又能多刷几次。”

  未想到这姑娘竟还是大曲总的小姨子,她这么一提,桌上的人脸色都变得好看起来,秦拓不由想,你们真是比饭好看。他却没有多说一句,只是收了表情,盯着面前桌上的转盘,考虑着给自己夹点什么嘉奖一下。

  虽然小姨子说的很有激情,曲思笙却只是笑笑:“那也得谈谈看,人家愿不愿意呢。”

  哪边不愿意呀?是你,是作者还是我们公司。秦拓头也不抬,完全不将这酒桌上的话当真,心想,还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满。毕竟只是照看人家弟弟几天,最多几个月,把公司的资源给他一个就不错了,哪儿还真能专门给拉一个资源?他又不是公司一姐。

  方亚看话题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他不出声,自己却不能不出声,虽然曲思笙投资的公司到底有哪个方亚一开始不知道,但从秦拓口中知道旌笙出版是曲氏下属,而方才的姑娘说出那个抗战小说的时候,方亚心里已经有数了。他此时开口道:“要是我没猜错,是何老师热销的《麦田人家》吗?”看那姑娘虽然没接话,但眼神中微露出的惊讶,方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接着说,“其实我们公司的金亚导演正在接触这部戏,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要是何老师有意的话,我就大着脸请各位不要忘了替汇欣美言几句。”

  他话中不提秦拓,但是如果这戏真接到金导手上,方亚自然能想办法让他成为秦拓的资源,就算不是男一号,男二号也可以要一个了。。

  金亚的名声在业界还是保障的代言人,但他多少不喜欢用新人,秦拓听到这里转头看了方亚一眼,方亚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秦拓只好转回头,继续盯着转盘。

  这时转盘转动起来,又停了下来,他面前停着一盅腌笃鲜,秦拓抬头看对面手指按在转盘上的小曲总,就听对方说:“多吃点吧,你太瘦了。看上去都没有肉!”

  我要那么多肉有什么用,又不需要被人摸!秦拓忍住看向自己小腹来确认一下腹肌的意思,拿碗盛了点,冲对面笑笑:“多谢。”道完谢,他便也不客气地吃了两口,意外地发现会所这是换厨师了吗?这道菜做的蛮好的吃,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盛了一碗。

  方亚和旌笙的人聊完,就看到自己旗下艺人吃得津津有味,而小曲总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碗里的腌笃鲜?方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听着曲思笙对着自家弟弟说:“房子都给你找好了,要不要帮你安排个人?”

  曲思朗却在这时候懒懒地说:“那秦拓能不能和我一起住?你不是让他带带我?”

  方亚立刻看向秦拓,秦拓也抬头微错愕地看了一眼曲思朗,二人一对视,秦拓却又有点拿不准,只能和方亚一起看向大曲总一脸严肃的表情,心想,您不会不知道您弟是来搞事的吧?他进门时说的那句话,难道要成真?

  却见曲思笙转过头来:“小朗倒是真心想和你学学,要是你不介意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照顾,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什么啊?方亚想截住话题,未想到秦拓又转头去看了眼曲思朗,似乎有默许的意思,还不等方亚再说什么,曲思朗便高兴地说:“以后就多指教了。”


[喻黄] 卢瀚文的昆仑学院大冒险(十三)

上一章


开始闪瞎眼的讲故事历程`(*^﹏^*)′ 


十三


  郑轩坐在自己的宿舍里对着卢瀚文大眼瞪小眼,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接到喻文州和黄少天“联合发布的任务”,他甚至想抓抓头,觉得如果要完整回忆他们二人的故事,也确实不容易。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受到多年的伤害后,今年还要使脑部受到一次伤害。但看卢瀚文一副学而好问的状态,他只能问:“你想从哪一部分听起?”


  其实课堂上郑轩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甚至昆仑网八过的事情,卢瀚文想了想道:“我觉得除了你讲他俩不认识之前的那段故事是真的,其它的和网上说的差不多,就总觉得有点半真半假。”


  分辨能力还是挺可以的嘛,小同学。郑轩点点头:“所以你准备从头听。”


  卢瀚文点头:“就是想从他们如何从普通的同学到真正的朋友再到,嗯,谈朋友的过程。”


  普通同学到真正的朋友,那就太简单了,郑轩回忆起来。其实对于黄少天这个人来讲,能让他认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方真的很厉害,而喻文州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然最初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毕竟喻文州理论扎实,但实践总是不够强,黄少天虽然总是出于同一个宿舍,而且喻文州这个人还是挺有趣的角度来,对他还算照拂,但改变不了他其实在黄少天眼里就是普通同学中的不太普通的那一员而已。


  直到有一次实践课,来讲防御术的是当时蓝雨的院长魏琛,他设计了三种陷阱,绊到了许多人,却让喻文州过了关。


  对于当时只是中级班的学生来讲,魏琛的陷阱略有点复杂,其实黄少天已经眼明手快了,但还是被魏琛使出的法术困在陷阱中,没有脱险。


  而喻文州在第一个陷阱里用反射术折开了陷阱大部分损失,又用了一个遮避术保住了自己,再用金生水的理论,让挡在他面前的金属尖刺化成了一潭水。当时大家也只以为他是凑巧。但第二关他还是先用反射术让大家掉以轻心时,突然用了一个混乱术使陷阱中的植物不能形成捆绑束缚后,反其道而行用整缚术将混乱的植物捆在一起轻松过关。第三关他上来就用了一个多影术让自己在陷阱中消失了踪影,然后突然出现,直接将陷阱中用来考验他们的小怪送回了闇界。


  固然因为喻文州排在偏后,在前面的人都遇险后,他已经琢磨了半天这三个陷阱的特色,居然让他找到了决窍。但前面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不能冷静地判断,找到应对,就说明喻文州这种沉着已经高人一等。


  正是因为他长年运用这种沉着冷静,才让他让与黄少天搭档以来,黄少天能大胆行事,遇险更进,在刀尖上行走。


  “所以黄少对喻队开始倾心是因为他很厉害?”卢瀚文听了他对喻文州的介绍,恍然大悟般问。


  郑轩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他顶多就是觉得,哦,原来这个吊车尾还可以这样。”


  黄少天这才开始正视喻文州,以前他对喻文州总有点俯视的意味,现在终于愿意平视了。虽然不能说他这个态度就对,但作为一直慕强的少年来讲,他还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甚至他开始能够在除了战场以外的地方可以用更公正的眼光来看一切,还是靠喻文州。


  当他在练习课上居然没排到和喻文州对练一场的机会时,一下课就不爽地对喻文州道:“你这个人懂不懂道理啊?我这么照顾你,你居然不先和我打一场!你知道不知道我在那儿等了半天,结果下课了你也不理我!顾此失彼懂不懂。”


  喻文州道:“我现在打不过你。”


  黄少天一把抓住他:“和别人打就都愿意,和我就找借口?赢了魏老大的陷阱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喻文州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只是慢慢把黄少天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拿下来,甚至牵在手里继续向前走道:“我是真的打不过你,而且和别人过招是为了更好的体验他们的法术。你的法术,我知道。”


  黄少天不服气地说:“我的法术怎么了。”


  “比这一届这大数人都好得多,这毋庸置疑。”喻文州肯定地道,得到黄少天那还用说的眼神,及快往下夸我的眼神,但喻文州接下来道,“太着急,没有平心定气,有好的机会都错过了。总顾着自己单枪匹马耍帅,没有配合感。”


  郑轩走在他们俩后面,默默捏了把汗,喻文州你可真敢说,难怪你把黄少的手握在自己手上,是怕他突然发难吗?


  没想到黄少天沉吟了一下,反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黄少你转性了!就是因为他战胜了三个陷阱?郑轩在后面瞪大眼睛。


  更没想到的是,喻文州终于松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边走边道:“我把你平时的战术和习惯分析了一下,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本来有机会赢。”


  黄少天看着一堆火柴人,终于不满地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哪里啊!这种东西谁能看得懂!等等,你还画画?这不是叶秋?!我看看!”他抢过笔记本一路看下去,居然看到了叶秋和魏琛的画像,但是,他再次不满地道,“我呢?!”


  噗!郑轩差点笑出声,忙用手捂住,甚于从他俩中间探头看了一眼:“文州画得很好啊!”


  喻文州谦虚地说:“略懂略懂。”他顿了一下,笑看向黄少天,慢慢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本,递给他的过程中,居然难得露出几分腼腆,“你的在这里。”


  黄少天接过来发现居然是一个专业的绘画本,里面有好几张他的像,有他平常自习时睡觉的模样,也有他与人对战时的状态。黄少天这下满意了:“我就说,你要画也要先画我才对!我平常对你多好?”


  喻文州收回来只是笑了一下道:“现在准备对我更好了?”


  黄少天一时不明白,微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喻文州没有看他道:“如果我今天没有赢,你今天是不是原本准备去找别人来着。”


  “找别人没有研究法术重要啊!”黄少天脱口道,“你痴线啊!”


  喻文州却慢慢说:“少天,与朋友的约定,以及人的各种变化,要比法术更有趣。”他不理黄少天要反驳的意思,接着说,“固然法术的精妙让人目眩神迷,但是它也是为了人存在的。”


  黄少天站定身,沉下脸:“你果然有病!”说罢,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还是遵守约定吧!”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郑轩,“不和我一起走?”


  郑轩懒洋洋地说:“是你与人有约,又不是我。”


  “好啊!今天都约好了是吧?!随便你们!”黄少天气哼哼地走了。即使渐行渐远,还能听到他嘀咕的声音。


  喻文州看了一眼郑轩,两人都耸耸肩,继续向宿舍走去。走到一半,郑轩道:“今天我也没排上,要不咱俩回去练练。”见喻文州痛快地点头,又问,“小本子上有我吗?”喻文州大方地把本子递给他,他看了一会儿对自己的评价,突然笑道,“黄少要知道你和我练,晚上得气坏了。”


  黄少天回来果然气坏了,跳着脚骂他们俩叛徒,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故意翻来覆去,哀声叹气,什么养了这么久就养了个白眼狼,什么燕燕尔勿悲, 尔当反自思。晚间还在看书的喻文州终于轻笑一声,黄少天立刻不吭声了,转身背对着他。喻文州却走过来坐到床边道:“少天,我也很气的。”


  霍然坐起,黄少天怒道:“你有什么可气的!”


  “气我自己居然和你相处这么久,只有到赢了别人的时候才能让你青眼有加,以前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你更重视一点。”喻文州一本正经地道。


  黄少天居然一时结舌:“也,也没有啊,我以前,以前对你……嗯,不是,你和我住一个宿舍以来,我们也同进同出啊,虽然别人一叫我就走了,但其实我们在一个宿舍嘛。”他语无伦次地解释了良久,终于慢慢道,“那也不能谁对我好,我就也对他好吧。”


  喻文州点头:“我以前也说过你的问题,但今天你是第一次觉得我说的对。”


  黄少天再次结舌:“那个,那你以前,证据不足,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厉害。”


  喻文州心里笑翻了,但面上还是依旧持重:“所以我气我自己啊。”


  黄少天垂下头,半天道:“以后会多听你的。”他说着又强硬起来,“但我也有自己的判断。”


  喻文州点笑道:“那当然。”说着道,“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黄少天这次听话地睡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卢瀚文听完这段同情地道:“喻司是下套吧?”他顿了一下又道,“他不会那会儿就喜欢黄少吧?”


  郑轩微笑:“谁知道呢!不是你要客观地记录吗?”他说着看看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等卢瀚文走了,他摸出镜面机给喻文州发信息,[你不会赢了三个陷阱那会儿就喜欢黄少吧。]


  喻文州回得也不慢:[你是给小卢讲的也八卦起来了吗?]就在郑轩以为他会避而不谈地时候,他下一条消息又显示了出来;[我怎么可能是那会喜欢他,我进咱们宿舍前就一直喜欢他。]


  那你真的很厉害啊!郑轩翻了个白眼:[这句话还是发给黄少听吧。]


  镜面机上飘出一个水墨画形成的小笑脸:[他知道啊,我告诉过他!]


  郑轩的老心觉得再次受到了暴击。

——————

燕燕尔勿悲, 尔当反自思。是说不孝子的一首诗,噗

[原耽试阅] 小明星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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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收到经纪人打的电话时,秦拓正对着镜子练表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这个行为颇为有病,却是他每日的日常。他边对着镜子换着法的表现喜怒哀乐,边接起电话,就听见经纪人不太高兴的问:“你怎么不在宿舍?”


  “上一个工作完了不是给我一个星期的假?我回家住两天。”秦拓没有放下镜子而是开了免提,继续左照右照,心想谁把方亚这祖宗给招惹了?


  方亚唔了一声,似乎想起来确实给他放了一周的假,终于缓和点:“你在干嘛?”


  我能干嘛,没工作的时候就宅在家里呗。秦拓冲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道:“我在看镜子里我有没有变成孙悟空。”


  经纪人对他这种态度已经见怪不怪,打趣道:“那为师再送你一个紧箍咒吧?”


  秦拓对着镜子做了吃惊的表情,最终还是摸着下巴道:“算了,我怕到时候更不到位了。”


  对于他这一点,他的经纪人已经懒得吐槽,他绕过这些,直接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就收拾收拾,六点半到会所去,605,有人点名请你吃饭。你别迟到。”


  秦拓这才放下镜子:“请我?我终于要演个什么网剧的男主角了吗?”


  方亚简直哭笑不得:“你对自己的期待真低!”他顿了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总之你先过去吧。”

  

  秦拓收拾屋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下说:“我记得我签的合同里好像不能私下陪别人吃饭?”


  “现在不是私下,这是公司任务!”方亚简直被他折磨得没脾气,他说完却闭了嘴,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要来当演员,不去当间谍?”


  秦拓套出他的话,开始翻衣柜:“因为我,想成为一个演员啊!”


  “你就是想成为一个逗逼!”方亚没好气地说,“我还是给你多给你安排几个综艺节目比较好!”


  “连网红都不是,综艺有何用?”秦拓犀利地说完,又问道,“我要穿正装吗?”


  方亚觉得自己叹气的数值在上升,只能内心安慰自己稳住稳住,才道:“差不多就好了,也不算太正式。”


  如果不算太正式的饭局,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投资的作品了,秦拓对着衣柜有点发愁,就像方亚经常嘲笑他的,从进入表演系四年都毕业了,作死地进了圈也两年了,对吃个饭愁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扮男装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碧玉呢。


  我也真是想女扮男装再装个小家碧玉了,主要是,秦拓玩着衣柜上的把手,他不会寒喧啊!虽然私下里大家满嘴跑火车,但一到饭桌上,那个气氛,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得漂亮还能完成任务。


  谈表演派,大家你一个体验派,他一个表现派,好像哪个都是大家。谈国家,这个要划过大海那个要收复漠北,似乎龙城飞将再世,推杯换盏互相恭维那些话,看起来说的都十分诚心。秦拓内心叹气泪流满面:我不会啊!


  “等你学会了,好剧组也被别人抢光了。谁不是从这些破事开始混的。”方亚私下里嘲笑过他多少回,“你要是演得夺人心魄,还能指望个伯乐,你又不是。”


  秦拓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冲自己笑了一下,镜子上面贴着方亚上次给他写的励志纸条:“先演好自己。”


  演一个酒桌上的长袖善舞的人物,其实还不算难,但难在:你倒是给我个剧本啊!


  奈何生活并不像演戏,没有固定的剧本。秦拓看看时间,估摸着公司旗下的会所离这里的路程,倒还不算太远,只是吃完饭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活动,还是别开车了。何况他这辆车是从他他舅舅手里接过来的二手车,不说款式太老会被方亚看到骂,他还没磨合好,万一半路上出什么问题就要迟到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磨磨蹭蹭从手机里找出软件来约了个车。


  反正他也不红,约个车应该不会有人认识他。


  网约车司机听到会所的名称打趣道:“哟,小伙子是要进军演艺圈啊。”


  我已经攻入大门,就是没找到场呢。秦拓肚子里回应着,嘴上却说:“陪别人去。”


  司机调侃道:“你这长相,挺像现在流行那个,小鲜肉嘛。陪别人去别你进去了,你朋友被刷下去了。”


  哦,我只有朋友被选进去,我被刷下去的经验,您说的那个经验,我没有。秦拓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黑历史,只是默默地笑了一下。


  会所的名字叫汇德,他们影视公司的名称叫汇欣,刚签进去的时候,秦拓还向方亚吐槽公司名字太土,改个名字像物流公司,方亚幽幽地告诉他,公司旗下确实有个物流公司,叫德欣。秦拓那时候快要毕业,听到这个名字,即使在大厅广众之下,秦拓也笑得快要打滚。


  才几年,他已经不会那样笑了。因为导演们说他不笑的时候比较帅,比较吸粉,最好再脸摆个四十度角看人。表演课上老师说不要刻意去看镜头什么的,都要被丢到脑子后面去了。


  也没有很吸粉啊,我连个万度词条都没有呢。秦拓等着电梯不着边际地想,要不是他推了上次那个电视剧,大概今天也能有个词条了。他犹豫地拒绝了男四号的时候,方亚真是气疯了。


  “可是,网上说这个原著,是抄袭的。”秦拓当时也觉得在方亚面前抬不起头来,毕竟能塞进这么个剧组方亚也是要费不少心,但他还是据理力争了一下。如果方亚坚持,那他也没办法,毕竟合同在人家手上,那他再绝望也得接了。


  方亚气得头顶升烟能三花聚顶了,只是骂了一句:“你还挺有正义感的。”说着就挂了电话。


  那时候他还以为方亚得把他扔到冷宫里,还好没过半个月,就又把他塞到一个网剧里,虽然还是个男四号,通共二十集的戏里,他也没有多少戏份,但还是踏踏实实地演完了,网剧热热闹闹地播完了,也没有暴红,只能说是四平八稳。


  “你也是把演员做出办公室人员的效果了。”方亚痛心疾首。


  “感谢经纪人大大不离不弃。”秦拓当时敬他一杯茶。


  方亚还真是把茶接过来了,语重心长地说:“青春消逝的快,我知道你不想消费你这张脸,但还是那句话,你就是想要伯乐,你也得是千里马。”


  电梯到了楼层,没想到方亚已经到了,正站在走廊里和人笑谈,秦拓不由条件反射地看了下手表,并没有迟到,他松口气,向方亚打了他招呼,看对方垂在腿边的左手小小的比了一个手势,便将脸转向他对面的那位成功人士,才听着方亚介绍:“曲总,这就是我手上带的小秦。秦拓,这是旌笙集团的曲总。”


  曲总倒没有摆什么架子,先伸出手来,秦拓忙握上去:“久仰大名。”


  听他这么说,曲总在松开他的手后笑了一声:“久仰大名?我在本市好像投资不多,而且旌笙也不是那么有名。”


  方亚也没想到曲总会这么说,心里打起鼓来,未想到秦拓竟道:“我有中学的同学现在在旌笙旗下的出版公司工作,我要是记得不差的话,应该是灵海出版公司。”


  曲总微颔首,显然他是记对了。他不咸不淡地说:“既然到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看他这个冷淡的模样,在他背转身后,秦拓比比他的背影,又比比自己,难道是他要把旗下的小说改编拍摄,然后投资我?


  未想到方亚竟摇了摇头,指了指门:你进去就知道了。


  一进包间,只见屋里坐着几个人都围着一个和秦拓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但这个男孩子在秦拓进来的时候,就闭了嘴睁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秦拓靠近方亚,小声地道:“他这个眼神,看的我……”


  “菊花一紧?”方亚也小声地道。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好笑的意思。就听着曲总道:“这是舍弟,他看了小秦的电视剧,非常欣赏你,这段时间他要在这里实习,就麻烦你多照顾。”


  秦拓再次看向方亚:你是真觉得我不适合做演员,提前给我找下家了吗?


  方亚却看了他一眼,唇上不动,很轻地和他说一句:“见机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