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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思凡 (短篇完结)

早晨起床就有这个脑洞,说写午休期间就写完。霍霍。


  蓝雨城虽然寺庙众多,但香火最盛,人气最旺的还是以蓝雨城为名的蓝雨庙。黄少天站在偏门,想着自家师父魏琛的话,嘀咕着好好的正门不走,要找人还得走偏门,偏门不怕邪气吗,本来就是来找人驱邪的。他一边嘀咕,一边拍上了门。


  拍了没两下,与正门辉煌完全不一样的这竹板小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俊俏的小师父低眉垂目地站在门边念了声佛号:“施主有何事?”


  黄少天看他眉清目秀,不由多看了几眼,直到对方等不到他回复,抬眼含笑看他,他才忙从怀里摸出信物:“我家师父让找方世镜大师,请他出面捉邪驱邪。”


  小师父看了信物,让开门比了个请,带着他向后院禅房走去。黄少天这才知道为什么要走偏门,蓝雨庙的前殿与后院之间有一道锁起来的门,前殿看着金壁辉煌,后院却一派清静。


  小师父将信物交予了方世镜,便垂目站到一旁。方世镜看完了黄少天带来的信,笑了一声,不知道喜怒:“老匹夫,扔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去逍遥。现在出了事又来找我。”


  黄少天听他称自己的师父叫老匹夫,颇为不悦,心里就想:老秃驴!凭地如此嚣张,等我师父一个陷阱,送你去阴曹转三圈,看你还这么大脾气。


  未想到方才领路的小和尚此时居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听到他心声一般,竟露出微讶的神情。黄少天暗叫一声不妙,却看这小和尚竟抿唇笑了一下,又低下头。


  他这么一笑,黄少天便有点走神,一个和尚竟然这么好看。方世镜看着信自己说话,小和尚手持一串念珠低头拨着,黄少天便盯着他看,禅房中细细地一股香气,不知道是房内的线香,还是外面的香火气传了过来,偶尔夏末的蝉鸣声传了进来,让黄少天竟有点失了神。


  半晌,突然听得方世镜道:“文州,这趟差事,就你跑一趟。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顺便把这老家伙要用的东西送去。”


  原来这小和尚叫文州,不知是法号还是本名。但是,听这方世镜的意思,黄少天立时跳了起来:“老,那个,大师,这个,您怎能不亲自去?这可是危及百姓的大事,不可这么大意,万一一时马虎,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啊!”


  方世镜听他的话,竟笑了起来,“哪儿来的百姓大事,蓝雨的王爷还没找我呢。”说着上下打量他一下,转头对旁边的小和尚道:“文州,人家瞧不起你呢。”


  文州小法师只是微微躬身:“自当尽全力。”


  黄少天结舌:“不是瞧不起,不,我瞧都不没瞧过,怎么瞧不起?你们不要误会,只是我师父,”


  他话还未说完,文州小师父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手指微屈递向他身前,黄少天不明所以,低头看去,却见不知何处而来的密密青藤,延窗而入,一直缠到他手臂上,在他想后退时,缠到手腕处的青藤突然开出一朵茶碗大的花,从中飞出一只黄鹂。


  方世镜笑出声:“文州,你就不要捉弄他了。”


  文州退了一步,向他轻笑一声道:“你不要这么紧张,刀剑不长眼。”


  他话一出口,这些青红景像瞬间褪去,仿若从未出现过。黄少天握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才慢慢放开,心想他些唬人的东西有什么用?


  但方世镜心意已决,自内室取出一只小盒交给喻文州,又拿了一只短柄禅仗:“你自己炼化,现已在佛祖前供却一年,定能保你平安。”


  这位小师父倒也没有什么感动的神情,只是微躬一礼,接过禅仗,对黄少天道:“黄檀越,宜早不宜迟,我们动身吧。”


  这么快!你们这么迅速!我茶还没喝完一壶呢!他只好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茶,却方世镜无奈地道:“多谢大师,若有不测,请大师一定要伸以援手。”


  方世镜挥挥手,闭了眼,让他们好自为知。


  黄少天出了门,看一切从简的这位小师父,干笑一声:“文州小师父,你这行李,也太少了吧?”


  对方回头行了一礼:“黄檀越不必客气,我也不是什么师父,小僧尚无法名,俗名喻文州,你叫我文州就好。”


  黄少天也学模学样地施了一礼:“那个,也不用叫我什么施主檀越,我叫黄少天。”


  喻文州抬头看他,温和地叫他:“少天,一路请多关照。”


  关照关照,黄少天笑嘻嘻地看他,小师父如此细皮嫩肉,看上去就需要好好关照。


  半路上喻文州问了他所谓驱邪的事情,黄少天这才详细道来:“我们蓝溪阁风景秀丽,弟子没有八千也有八百,我跟你说,我们风景特别好,肯定是因为风景好,有仙气,才会招来奇怪的妖怪。我师父三天两头赶他们,根本不管事。上次来了个稚鸡精,后来又来了一个大眼怪,还有一次有个不说话的闷嘴葫芦,这次更可恶了,来了个九尾狐,占我们的山,称王称霸。”


  九尾狐拿着个烟斗就是不走,天天搞得蓝溪阁鸡飞狗跳,护院大弟子黄少天与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九尾狐每次赢了都要问蓝溪阁拿材料,修一把伞。修个伞居然需要蓝溪阁那么多珍贵材料,黄少天气的想打人。魏琛也没有办法,只得请方世镜出手。


  这点内容黄少天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其中夹杂了蓝溪阁有什么风景,护院弟子们练了什么功夫,自己有什么长处,魏琛有多么可恶,九尾狐比他可恶一万倍,九尾狐长什么模样,手里那把伞能变换出什么情况,他打人的时候都用了什么招术。


  喻文州笑眯眯地听完,甚至有时候还能附和两句类似:“原来这样,然后呢,哦”一类的感叹词,等他说完,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竹筒,里面清泠泠地装着蓝雨庙后山的清泉水。黄少天说的正渴,此时感激地接过水来,一口气喝完,才反应过来道:“你半件行李都没有,这筒水从哪儿来的?”


  “太上有之,万物自生。”喻文州接过竹筒,一转手腕,这竹筒便消失的干干净净,看得黄少天睁大眼睛。


  原来这小师父还有点本事,就是看你这温吞模样,怎么替你师父对付那九尾狐?黄少天不由有点担心。然而喻小师父一路上替村民找回丢了的猪,为发水不能过河回娘家的少妇凭空搭了桥,帮旱魃过境的农夫求了雨,本事其实不小。


  只是,“文州,你为什么施法前要在旁边站好久,是想看他们遭灾是真的还是假的吗?”黄少天叼着一只甜馒头,含糊地看喻文州喝茶。


  听他问了这样的话,喻文州放下茶杯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道:“我施法速度比较慢,所以要多准备一会儿。”


  所以你站了很久,是在准备施法?那站了好久啊!这期间有妖魔鬼怪袭击你怎么办?黄少天满心全是担忧,还有,那个九尾狐施法很快啊!我师父都被他挡住打败了!


  喻文州却不着不急,唯有在楼上听到挑着白切鸡沿街叫卖的声音中,惆怅地看了一眼。黄少天看过去,心道,小师父是因为生命被杀,还被如此叫卖感到惋惜吗?真是个好心的出家人。


  蓝雨庙离蓝溪阁不过两三天的脚程,他们很快就到了蓝溪阁,未进门就能听到魏琛与那九尾狐隔山叫骂的声音,垃圾话垃圾到让蓝溪的景色都要黯然失色。


  黄少天颇想抚额,却只能偷眼看着喻文州还保持着迷之微笑,踏入蓝溪的境地。


  这九尾狐也凭地大胆,居然在他们蓝溪施了幻术,一片红叶染山,全无蓝溪青翠的模样。倒是喻文州颇为欣赏地摸上一片抬手可及的红叶,轻道:“庭前红叶落,题诗送晚秋。不及禅屋碧,芙蓉映山门。”


  黄少天最初还不明白他怎么就诗兴大发,但随着他词句的吟送,红叶渐次被蓝溪原有青山碧水代替,而本不应是这个时节的芙蓉突然开满了庭阶。


  九尾狐吸了一口烟斗,轻轻地敲了一下,呵了一声:“当年的小和尚今日也长大了。”


  “叶修士谬赞。”喻文州双手合什。


  黄少天站到魏琛旁边,问他师父道:“这小和尚和那老狐狸认识?你也认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方秃驴居然送了个修行未满的人给你?虽然他路上我看也有点本事?但到底行不行啊?”


  魏琛一句话也不想答,只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身边,带着几分斟酌与深思地看了一眼喻文州,这一眼让黄少天再次心痒,不知道当初魏琛送给方世镜的书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信上的封泥他实在不敢拆,魏琛法术深奥,那封泥随便一拆,便不知道会有什么惩戒的变幻。


  叶·九尾狐收起了烟斗,突然展开了那把千机伞,而喻文州似乎就为此而来,他竟站定看了一会儿那把伞,才将手中的短禅杖微微一抖,那禅仗在光线上起了七彩变化,突然变成了一把法仗。黄少天手里捏了一把汗,这上来就是要斗法,你们也不先休息一会儿,要不先吃个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嘛。


  魏琛在旁边帮腔:“叶修,你就离开吧,我们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


  九尾狐也不急:“没关系,你送我几个徒弟也行,我们那儿正缺人。”


  魏琛骂了几句粗口,却看向喻文州手上那把法仗。倒是叶修嗤笑一声:“你们和尚用什么五芒星?不怕破戒。”仗顶缓缓转动的五芒星正是魏琛方才看的东西。


  喻文州祭起法仗,不着不急地道:“阴阳五行,相生相克,诸相非相,皆是虚妄。”


  叶修听他这么说,定晴一看,才见这确实是阴阳五行之星,而非西来的五芒星。他眯起眼睛,千机伞一抖,欺身而上。黄少天正焦急,喻文州说他施法慢,叶修这么快,怎么应对?


  却见叶修还没到他身前,蓝溪阁庭前的溪流突然形成一道水龙,两边夹击,叶修方方躲过,树下的各种藤蔓陡然疯长,将他绑下,他从这里脱身,又不知从哪里以水成冰,冰又化箭,试图将他扎成豪猪。刚险险避开,一个大招又来,十方地狱似乎要大开,要将他拉下。


  叶修嚯了一声:“小和尚不简单嘛。”显然喻文州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布下了各种陷阱,才能在他躲避之间完成最后的大招。但叶修如此说着,那把伞却千变万化,挡开了各种攻击,要近身而上。


  黄少天一把握住自己的剑柄,魏琛却拉住了他,轻摇摇头。他想让方世镜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方法破除叶修的千机伞,但方世镜却派了喻文州。魏琛明眼,这小小和尚的方术袭承了他写给方世镜的全部法术,也有方世镜自已的领悟,但更重要的是,喻文州用了更为多端的组合与变化。


  蓝雨第一术师,这个位子,马上就要换继承人了。


  叶修攻势颇猛,喻文州到底还是慢了一招,就在叶修要下重招的时候,黄少天都想跳了起来,却见喻文州微微一笑,手中一转,托出一只小盒,正是方世镜让他带来的,小盒一开,流光溢彩,一种法术矿物宝石在里面流露出令人沉迷的光华。


  “叶修士再上一步,这只世间仅有的晶华,我就摔了它。”喻文州慢悠悠地说。


  叶修苦笑一声,黄少天跌了下巴,魏琛哈哈大笑。这种招术,喻文州一个出家人,居然说的毫不脸红。


  这只晶华正是叶修需要的东西,他要完善千机伞,就是想向魏琛要这件宝物,这样东西魏琛不是不能给他,他本就欠着叶修一个人情,但这宝物确实不在他手上,当年做为一件信物,一直放在方世镜那里。


  叶修落下来,收了伞,看喻文州收起晶华,收了禅仗,便道:“蓝雨有何条件。”


  蓝雨条件还真不少,喻文州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张帛书,上书蓝雨与兴欣未来各种条约,不管平等不平等,叶修大手一挥,直接签字。黄少天手心里的汗落了下来,听叶修道:“青出于蓝!”


  听他夸喻文州,黄少天不由张口道:“那是,不看是谁家的人。”


  你家的?叶修用眼神看黄少天一眼,对魏琛道:“小剑客也不错,和你蓝溪原本的计划并不相合,却也别有特点,就是吵。”


  吵你妹,要不要再来大战一百会合!少欺负人!黄少天嚷嚷着,未想到喻文州收了帛书,交出晶华后,便向魏琛合手合什拿了声佛号道:“小僧不便久离我庙,先告辞了。师父非常挂念魏前辈,愿扫榻相迎。”


  魏琛哼哼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知道了,问你家师父好,便背过身。喻文州也不介意,冲黄少天一笑,将手中不离手的念珠挂到他手上道:“愿保少天平安。”


  看他转身远去,袍摆飘然,渐与山林景色融入一处,黄少天怅然地收回眼神,回头却见叶修促狭地看他:“挂念就去追呀,别像你师父一样。”


  “他是出家人。”黄少天少年心性,倒不掩饰,连旁边的魏琛都差点摔了烟袋。才几天?自家的小弟子便牵挂上了那小和尚?


  叶修唔了一声道:“我记得他是挂名弟子,好像是因为父母说他身上附了邪,才寄养到庙里吧?”他说着看向魏琛。


  魏琛嗯了一声:“世镜把他养的很好。”


  附了邪,难怪看上去面色那么白,这得天天受着多大的苦?黄少天心想着,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此时如和叶修一家人的魏琛,向阁内走去。


  喻文州走了几天,黄少天就失了几天魂,这天趁着魏琛和叶修切磋,偷偷拿了剑下了山,一路直奔蓝雨。上了庙里后山,却正见到喻文州担着一担水,慢悠悠地向庙里走去。山路崎岖,他前后两桶水却涓滴不溢,黄少天跟了一路,心想方大师真是不体恤人,文州身上还附着邪呢,就让干重活。


  未想到喻文州走到偏门边上,突然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何必藏于林间?”


  黄少天跳下树来,看着喻文州似笑非笑地担着水看他,只能讪讪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只果子来:“好久不见,你吃不吃?”


  喻文州也没客气,收了他的果子道:“这次又要捉什么妖。”


  捉什么妖,想捉你这只可不可以?他想着,却只道:“来看看。”


  喻文州倒也不失礼,将他引起后院,找了一间空寮供他住,自己回房抄经去了。


  黄少天见他如此不解风情,真是好气哦,半夜睡不着,跳出禅房,小心地跑到喻文州房下,却见他窗中还印着灯光,便小声对着他的窗子哼起小曲:“小师父青春年华,为出家剃了头发,你身为男儿郎,怎能不思凡?”


  喻文州隔着窗嗤笑一声,黄少天看他映在窗上的影子搁了笔,心中正想快和哥哥我下山去,未想到喻文州却道:“黄施主,我师父如此对你蓝溪,你却要带走他的弟子,是何心意?”


  黄少天理直气壮地道:“我年少有为,带走你是你的修为,佛曰:人与人相见,都有因果。既然如此,你便当为了这个因果同我共,嗯,那个,修行。”


  他胡诌不出来了,喻文州却靠在窗前听得微笑,听他说完,喻文州低颂佛法,又道:“我也不能随意和你走,你若真心,便答几个问题。”


  答题就答嘛,我这么聪明。黄少天点头:“来呀!”


  却听得喻文州气定神闲道:“黄檀越,我的问题如下:请问我庙大雄宝殿是几进几间几椽几栿,转角斗拱为几铺作,梁上脊兽各为何名?”


  什么,这是什么问题,我根本没进过你们的大雄宝殿,几进几间我懂,几椽几栿又为何?转角斗拱是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诚心媾你,你竟然给我出这种问题,不和你好了!”


  都要媾我了还是诚心?喻文州听着想笑,却听他说着就要走,便起身去开了门。


  黄少天转身看去,喻文州站于门边,含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月光照在他简朴的蓝袍上,却像有隐隐光华,迷住了他的眼睛。


  黄少天盯着他道:“你跟不跟我走?”


  喻文州却反问:“你等不等我?”


  黄少天走近他:“等多久?”


  “不越年内。”喻文州言短诺重。


  “总得给个信物。”黄少天再上一步。


  喻文州抚上他手腕间一直戴着的念珠:“此为我家传重宝,还不够?”


  黄少天靠到极近:“不够,唔!”


  谁先靠上来,谁先偷的心,谁先思的凡。


  几个月后,蓝溪阁未来的继承人黄少天收到一封信,蓝雨城小王爷有请。他背上剑一路进了城,拿着信上了王府,却大厅门边住了脚。


  座上华服抹额,低眉微笑的人又是谁?


  果然不越年内,这一诺一出,便是一生一世。


 ——————小后续————


  “你什么时候成了小王爷了?”被扣进王府内院小王爷府中拔步床上的黄小少侠克制着哼声问。


  “我一直是小王爷。就是小时候手慢,我父亲觉得我附了邪,生生送我去庙里寄名修行。”喻文州低笑一声,却惹得黄少侠再哼出来。


  黄少侠满是腹诽,出家人怎么这么多花招,还有我还体恤你担水费力,你根本就是力大无处用吧!苦行你个大头鬼!好色之徒。


  “少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即是我的罪业与功德。”喻文州含笑,手下却毫不放松。


  功德你妹!再功德下去,小爷我就要殒在这个张床上了!


  

————还有点小后续————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白切鸡?”黄少天一把将盘子放远。


  “少天,你又不是叶修士,何必和一盘鸡置气,快还我。”好久不吃肉的喻文州死盯着他的手……里那盘白切鸡。


  蓝雨小王爷最喜欢的一道菜:白切鸡。


  黄少天现在明白,喻文州当初路上听到白切鸡的叫卖声,那惆怅的眼神根本不是怜悯众生,而是还在修行中要戒荤的惆怅! 


the end


除了文州对战叶修时让红叶变绿庭时的诗是我自己诌的以外,其它经义皆来自《道德经》与《金刚经》

几椽几栿什么的,想知道,就去看梁思成先生的书吧。

灯光的灯是油灯的灯,不是电灯的灯。2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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