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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卢瀚文的昆仑学院大冒险(十七)

上一章

更到这里差不多也就走向完结了~


十七


  他们回了学校,喻文州拍拍黄少天的手,先去找叶修汇报这件事,黄少天则和肖时钦一起回了办公室。肖时钦在喻文州走远了,突然问黄少天道:“黄少,问你个私事,当然要是涉及太多你也可以不答。”


  在喻文州不在的时候问黄少天事情?兄弟,你胆子很大啊!办公室里坐定的人还有一直坐镇监控的王杰希,听到这里都看了肖时钦一眼。


  肖时钦在看黄少天点头后问:“你和文州是不是知道灭院事件那个通道的问题?”


  黄少天嗯嗯两声:“这真是个复杂的事情,说知道我还是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况我其实不算太清楚,这种事怎么能说那么明白?”


  肖时钦难得能在他的话中直追本质:“具体不知道,但中心问题你知道?”


  黄少天眼睛四处乱转:“今天这个办公室谁打扫的,上面还有蛛蛛网,怎么可以这么不经心,想扫一个月厕所吗?”


  肖时钦却毫不放松:“所以那个通道到底是意外还是真的是由闇界设置的?”


  黄少天这样一个时时时都有话的人,此时竟一个字都不说。但他这个态度让在场的老师都露出复杂的表情,唯有王杰希沉默了下来。


  肖时钦反复看他,最后苦笑一声:“你们真会瞒人。”他说着有点生气,“你就不想想当初死了多少人?”他说着见黄少天别过头却仍是一句话也不说,最终有些失望地道,“难怪人家追着你们放视频。”


  黄少天听到这里,似乎忍不住了,但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郑轩小声道:“黄少。”他叫了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摇摇头。


  王杰希却拍拍肖时钦的肩,示意他别说了。


  肖时钦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他顿了一下道,“该帮你查的我还是会查下去,不像有些人。”


  “什么有些人?”喻文州这时推门进来。


  黄少天跳起来道:“没什么,聊点闲事。你和老叶商量完了?那我们走吧。”


  如果是别的事,喻文州未必会问,他不觉得黄少天有什么事立刻都要告诉她,但看办公室里的人都不说话,就觉得这事不简单。


  他不是那种遇事立刻焦躁的人,反而温声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王杰希终于道:“过去的事,你解决不了。”


  要是没有肖时钦,他这句话说了也就说了,但肖时钦在,他这话马上引起了对方的疑惑:“王老师也知道。”


  喻文州看他们的情况,和黄少天着急要走的模样,心里就有数了。他苦笑一声,竟先是对黄少天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黄少天瞒他不过,低头道:“原本不知道,但法院判你赢的时候,我听到你和叶修的电话。”


  旁边的张佳乐听了很久,本来不想说什么,但听到这句话,微微皱起眉:“你用事件真相,换了同性婚姻法通过?”


  这事可混乱了!


  没想到黄少天却先跳起来:“胡说什么,文州不是那种人。”


  喻文州却嗯了一声:“差不多。”


  听他这么说,黄少天先惊诧的转头:“你说什么?”


  喻文州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只能反问:“你不是听到我和叶校的电话了?”


  黄少天茫然地道:“我只听到你和老叶说,事情就这样了,既然是意外,主谋能抓起来,再说也没用,只能先算了。”


  肖时钦张佳乐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和他们想的又有些出入,倒是王杰希道:“和我猜的差不多。”他不顾别人惊讶的眼神又问道:“你说的差不多,是用这个威胁了上层吗?”


  喻文州点头:“既然抓住这个把柄,我可以向昆仑,乃至整个魔法界公布这件事,昆仑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既然如此严重,他怎么可能只交换一个婚姻合法?


  一直不敢说话的卢瀚文在一旁喃喃地道:“我有点晕。”


  这个过程任谁都有点晕,肖时钦在纸上划了几下,想梳理一下,最终还是不太明白喻文州不什么这样做。


  喻文州拉着黄少天坐下来:“既然瞒不过了,我就说清楚吧。”他说着,先看下王杰希,“但我想先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杰希淡水地说:“我两次接触过第一现场,别忘了,你还差点死在其中一个里。”


  喻文州若有所思,方点头道:“正是因为我自己差点出事,我自己对当时的临时通道有了想法,”他看向肖时钦,“你们去查都是在事后,只能看到通道,但不能感觉到当时陷进去的人,是什么感觉。”


  喻文州在查这件事时,尽管遇到了许多问题,但他反复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总觉得不对,为此,他让叶修强制抓到的闇界魔物同他叶修一起做了一个临时通道,亲身试验了一下。


  黄少天脸都白了:“你居然瞒着我去做这种试验?”他说着,突然问道,“是不是那次你半夜起来,夜不归宿的那次!”


  喻文州若无其事地道:“那是另外一次,当时去和叶校查了点资料。”他顿了一下道,“你还经常帮他去抓魔怪呢,我也没说什么。”


  我抓魔是正常出任务,你呢!还有,你是不说什么,但你总会做点什么啊!


  肖时钦,张佳乐和郑轩都是这种阵法的高手,听到喻文州解释到此,已经明白了他所谓的不一样。


  不管黄少天气的半死,他们几个互相商量了一下,由肖时钦道:“双边互相召唤通道会产生更大的吸力,甚至会出现大量魔怪,引起周边环境变化,以及幼小植物死亡。当时的通符合这个情况。”


  没想到王杰希先开口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魔怪,甚至不是召唤而来,是自己发现通道爬上来的,重要的是,双边通道展开后,一定会召唤出苧,但当时没有一个通道出现这种情况。”


  不知道是出于双边通道的问题。还是偶然,这么多年,每次出现召唤通道,一定会伴生自闇而来的葶苧,但灭院事件中,一次都没有。


  张佳乐沉吟了一下:“我记得有见过吧?”


  喻文州笑了一声反问:“活着还是死的?”


  张佳乐突然意识到,当时的通道,没有见过活的葶苧。肖时钦一直保存着当时事件的各种法阵调查报告,他用镜面机读取后,才发现这是个重要问题,甚至在最初几次的调查法阵中,连死的都葶苧都没有。那么后来出现葶苧,是他们在调查后还出现了这种事情时,才有人悄悄在周边放了葶苧,伪装通道。


  喻文州这时才慢慢道:“我在试验中发现,如果是被双边通道抓住,反而不会出生命危险。因为通道是为了召唤,在踏进去的时候,会与召唤物错身而过,而踏入者则会进入闇。但当初我被抓到的时候,有一种,”他微微皱起眉,似乎回想起不愉快的事件,“灵息被撕裂的感觉。若不是我当时擅长空间术,将我自己隐藏起来,大概下场也不太妙。”


  黄少天伸手握住他,某种程度上,喻文州是幸运的,他也是。


  但以他的话说来,这个法阵并不是用来召唤魔物,以消灭昆仑学院的学生。所有学生踏入这个法阵,可以说是纯属意外。但这个法阵的出来,却不那么意外了。


  在场的老师面色都难看起来,听到喻文州说的交换,肖时钦又想到那年没多久,当时的教育司与魔法司长双双下台,后来发现问题,被关监禁。他轻声地不可置信地问:“意外就是当时的教育司和魔法司自己做出来的?”

 

  喻文州没有说话,他甚至垂着头,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消息,但他最终沉默地点了点头。在其它人问出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喻文州轻声道:“他们只是为了,试验和游戏。”


  这句话说完,他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别过脸去看窗外。黄少天感觉他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微微加大,这个事件他藏在心里多年,甚至用此交换了一些政治利益,并不轻松。


  但是什么样的游戏和试验能让他们无视昆仑学生的死亡?


  “法术有无穷的变化,而且闇界狩猎这种事,在很多上层的人中并不受禁忌。”喻文州大概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闇界固然和其它三界确实不交好,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闇界生物都是只嗜血的无脑坠魔者,闇界狩猎一直是他们痛恨的事情。而魔界的法术,虽然一直算是禁忌,也是不少人求之欲解的宝物。当时的御邪司与教育司有与魔界的一些高等魔者签定了约定后,开始借用他们的魔法与已知法术进行融合。这种法术自然法术强盛,但新的研究并不完善,缺陷就是不知道会在何时,在何地形成了一个类似临时通道的“怪物”。


  “怪物?”张佳乐变了脸色,“所以那个通道其实,是个活的?”见喻文州点头,他叫停道,“等等,最近出的通道可不是活的,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里面的葶苧可是活的。”也就是这个通道,并不是当初的通道。


  喻文州靠在桌边,这时他支着太阳穴,突兀地笑了一声:“所以,那个通道一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有人在警告我。要不我为什么要亲自去查?”


  黄少天想起他说过,把学生想听八卦这件事再加上洗脑学生的事情交给江波涛去查,而他去查从飞天号开始,不断出来的魔物事件,是为了转移视线。他不由控诉道:“你又骗我!”


  喻文州轻道:“不确定前,我不想让你再卷进来。”


  黄少天简直想发作,但现在时机不对,他只能狠狠地瞪了喻文州一眼,坐到一边生闷气。听着喻文州解释:“这个东西看着像是个通道,其实相当于是他们试验形成的新形怪物,他们完成试验却不自知,留着这样一个怪物在空地上,他看到新鲜的血液时,你们可想而知,他在想什么。”


  饿!刚召唤出来,刚制造出来,那怪物简直饿的发疯,他需要食物,需要血液,而且没有神智。


  想到当时的凶险。肖时钦已经消掉了心中的气,他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追查到魔法司头上?”


  喻文州倒也不再隐藏:“他们拍到我和少天之前,我就查到了。我一直以为,他们放出视频就是为了让我和少天闭嘴,但当时我已经查到那里了,索性以牙还牙。”


  上诉议会的目的,就是警告所有的人,你们如果把这件事当成儿戏,我们自有办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肖时钦这时考虑起这件事的不合理:“那你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一直隐藏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有能力让他公布出来。”


  喻文州提到这件事,脸色一直不太好,听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慢慢地说:“那你知道这个试验里,有多少当年我们同学的家长参与其中吗?”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全体安静下来,肖时钦不由挺直了背,不能相信地扶了下眼镜。


  也就是喻文州周旋最后,妥协的根本原因之一是,那些家长宁愿牺牲了自己孩子,与其它人的孩子,也不要公开这件事。


  王杰希低声说了一句:“面子。”


  为了自己的面子,哪怕打落牙齿和血吞,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而这些又让别人牺牲了什么。


  喻文州闭上眼睛轻声说:“不对外公开,但关闭通道,交出所有试验材料,自动辞职,辞职后接受审查,终身监禁,与闇界和解,杀掉所有新生的魔物……”


  他说了几句,大家才意识到他背的是当时的条约,喻文州在视频事件已经无法善终的情况下,在卷入不少家长,许多人不愿意出来做证的情况下,用了最大的努力,以控告议会为表面,与叶修联手,完成了对御邪司的反制。正因为如此,冯宪君才相信他,才让他亲镇御邪司,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没有一个人比差点死在当年灭院事件中的喻文州更痛恨这种事情。


  “他们想用少天和我的视频让我闭嘴,我可以闭嘴,但凶手不能不交出来。”喻文州苦笑,“我和叶校当时能力有限,就算有冯部长帮忙,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愿意站出来指责的人太少了,孩子可以再生,他们的地位不能不保。因为如此,许多真相只能埋藏。


  “你说,有人在警告你?”郑轩听了这么长时间,却纠结了这句话。


  喻文州点头:“有人和我一样,知道是谁干了这件事,当年藏起来,向世人宣告是个别野心家和闇界的锅,后来随便推了几个人出来,并不能让他们平愤。他们在警告我,这件事不可能藏一辈子。”他说着,竟然笑了一下,“我也这么认为。”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从头开始,当有学生提出要听他们的八卦时,喻文州并不像黄少天一样反感,反而乐见其成。原本以为他只是想查出是谁找黄少天和他的碴,原来他的本意就是想让大家慢慢发现当年的事情,并不简单。


  喻文州转头看向黄少天:“我一直不想让你再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对不起。”


  黄少天白了他一眼:“你对不起我的不是这件事。我是大理寺少卿,御邪司重要成员,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说着,他狠狠地说,“你对不起我的就是总不让我知道,总骗我!等着我回去和你算账!”


  肖时钦叹口气:“二位不要明撕暗秀了好吗?我们来说说,为什么这个针孔机针对的是叶校长吧?”


  说起这个,喻文州轻笑了一下:“幸好当初拍到我和少天,我们顶多是在学校里行为不端,如果拍到的是叶校,他当时是已经成年,但沐橙还未成年。”


  这个罪名太恶毒了,以对未成年不轨为名,根本不用等他为自己辩护,按昆仑未成年保护法,可以直接关到大牢三年再审。叶修为了苏沐秋的事情,一直在追查这件事,自然是主力,能把他关起来,才是当时御邪司的目的。


  张佳乐靠在一边冷道:“太恶毒了。”


  王杰希反道:“你当初怎么不早说?现在又想起来了?”


  喻文州倒承认的大方:“当年能力有限,就算告诉你们,结果也不会比当时更好,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在最近探查的过程出,发现对方确实直指的是当年的灭院事件,就在等着这帮老友发现真相。


  当年昆仑的黄金一代全在昆仑各部门就任重要职务,就算这件事重新起底,他们也能控制住局面。


  一个人不可能当英雄,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但未来本就不会只属于一个人,它属于千万个愿意改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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