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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游刃(短篇完结)

自深深处预售中


这是个花滑背景,作为一个虽然时间久但依旧不专业的粉,里面的专业词可能仍经不起推敲,顺便让我蹭个冬奥的热度XD


  拉开芭蕾练习厅的门时,黄少天探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有眼尖的小选手先叫出他的名字:“黄少,来练习吗?”


  “不不不,我来找个人。”黄少天笑嘻嘻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小选手们并没有因为他是前辈就不敢开玩笑,反而直哄叫他来做个示范。


  黄少天装模作样地板起脸:“小鬼们,好好练,不要总想有的没有的。”他说着,却还是又看了一圈,再看看手表,嘀咕着,“今天这么早就上冰了吗?”


  职业训练不会一天都在冰上,按照比赛安排,每周在三十到四十个小时之间,他的训练时间都故意和对方排到一起了,还抓不到人。


  这时候有小选手好奇地问:“黄少,从青年组转到成人组感觉怎么样?”


  “感觉特别好成人组有我加入档次都要再上一阶了。”黄少天随口笑道。


  大家也知道他在开玩笑,看他要走了,笑嘻嘻地道:“黄少记得来玩啊。”


  黄少天摆摆手示意知道了,叫他们好好训练,关上门向外跑去。基础训练室和冰场不在一栋建筑里。等他跑过去,已经听到了音乐声,显然对方连基础练习都做完了,要开始准备这个赛季的项目了。


  他加快了步伐,跑进冰场,就听到轻柔的合唱渐渐转向了高亢激昂。他一时还没听出这是哪一首西洋乐,刚走到场边,随着定音鼓如雷一声,有人在冰面上跃起,旋转后落冰。


  可惜!他看着对方落后手触地撑了一下,默默回算,周数应该是足了,但是四周跳不是那么容易那么快就能掌握的。当然,有人在青年组就可以跳出四周跳,比如他自己,但有人就不行了,比如眼前的喻文州。


  他趴到栏杆上,看着对方的一个跳跃失败后也不着急,随着音乐变缓开始了冰上的表演。喻文州的音乐表现力要超于它人,古典音乐听着好听,看着高大上,却也很容易因为流于技术而在编曲表现上跟不上节奏


  音乐越来越轻,小提轻轻的颤弓与渐缓渐柔的和唱搭配,冰上喻文州随着这个节奏开始了连续步,再加联合旋转。合唱变得轻快,他的步伐与节奏也变得轻快。音乐突消,而喻文州也面向他站定。黄少天看他抬头望向自己,露出一个微笑,不由心中一凛,原本趴在那里毫无姿态,此时也不由站直。


  这是一个亮相,假使他现在这个位置是裁判台,这就是为了给裁判一个深刻的印象。接着提琴振弓渐强,管乐的加入,音乐节奏再次加快。后面的几个连跳都是三周和三周半,这对喻文州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再一次3F+2T后,黄少天听着音乐节奏的变化,心想,喻文州绝对不会放弃,他这里一定要再加一个四周。果然,就见他随着重新激亢起来的音乐开始准备滑行起跳。

 

  啊!这次是落地翻身!黄少天支着下巴看他若无其事地滑完最后一段,然后冲着自己躬身致意,意思意思地鼓了鼓掌,才开口道:“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呢?教练呢?老方呢,老魏呢?都扔下你不管了?转向成年组也不能这么放心吧?”


  喻文州滑到他身边,趴到栏杆上微微喘了口气道:“魏教练和方教练去开会了。”他顿了一下,抽了张纸擦擦扔掉才道,“今年队里有三个人转向成年组,以后的训练任务也很重。”  


  黄少天把水瓶递给他道:“有那么多会要开吗?那也还不至于要开会开到把大弟子一个人扔到冰场上吧,再说不是说好了今天给我定曲吗?”


  喻文州喝了几口水,拧好瓶盖淡淡地道:“队里领导的意思,是让我转冰舞。”


  黄少天看他喝完水唇色柔润的模样,就觉得也有点渴,接过他的水瓶毫不见外地拧开准备自己也喝两口。听到这里,举起瓶子的姿势都定住了:“纳尼?!你转冰舞?新来的领导是不是眼瞎?就算让你转,怎么也得等几年吧?才从青年组转到成人组,未来怎么也得赛几年才能看得出来吧?”


  喻文州短板在青年组的时候就非常明显,他的跳跃不太稳定,在以技术流为称的当代,他这个短板一上赛场分值就会大比分地与其它选手拉开。想想别人可以在自由滑中编进五个四周跳,而喻文州可能只有一两个,剩下全靠三周或者三周半来,就算跳跃再多,也补不上这个分值。而在青年组刚开始的那两个赛季,喻文州连三周跳都不能稳定发挥。


  可总有人厚积薄发,喻文州现在四周跳不足,但就像他的三周跳,从最初不够稳定,到现在毫无问题,黄少天相信他掌握四周跳不会用太久。更何况花滑也不单纯只靠技术,喻文州的艺术表现力十足,等他技术足够后,两相结合,才是完美表现。


  固然冰舞在跳跃技术上没有要求,对艺术的要求会更高,但这太浪费喻文州的才华了!何况怎么能转冰舞呢?这时候还得让喻文州找个女伴,那很容易近距离产生感情!那怎么了得?!

  

  黄少天就着他的杯子喝了两口水,突然将杯子用力磕到栏杆上,严肃地道:“这不行!就是老魏他们同意,我都不同意!我要找他们理论去!”


  “天哥,这是我的杯子。”喻文州转了个身,靠在栏杆,侧头慢条斯理地对他说。


  黄少天听了,忙举起杯底看了看,正想道歉,却又疑惑地道:“这个杯子,不就是……”


  “对,我去年生日时候你送我的。”喻文州重新接过,就着他刚才喝过的地方又喝了两口,用眼神问他:还要喝吗?


  黄少天盯着他的唇摇摇头,把盖子递给他,突然又醒悟过来:“既然是我送的,磕两下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给你买一个。”这杯子还是他去年和喻文州彻底讲和后送的第一个礼物,在挑礼物的时候他想了好久,连郑轩都说他又不是挑给对象,怎么想那么久。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终于拨开云雾,认清自己的心意。


  “那我可舍不得。”喻文州把杯子放到一边,看着他微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搞咩呀?勾什么魂!你甘样对我系咩意思?黄少天眼睛转着,看他慢悠悠地做着准备,满肚子话不好问。对宿命的对手问:你系唔系对我有feel,好像不太合适。更不要说他们在青年组的时候,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也不是没有那么好,前几个赛季不怎么样,后来也可以称兄到弟了,尤其他们进到一个教练旗下。就看喻文州这时转过头来问:“你觉得这个曲子怎么样?”


  黄少天立刻鼓掌:“非常好!顶力支持!”他说着,问道,“你用的是什么曲子?”


  也就是你并不知道我的主题是什么?喻文州抿唇笑看了他一眼,黄少天却理直气壮地看他,他才道:“海顿的《纳尔逊弥撒》。”他想了想又解释道,“是以拿破仑攻打奥地利为主题的曲子。”


  海顿的弥撒曲非常有名,但这种曲子带有当时的宗教特色,再加上这样的一个战争背景,难怪喻文州在刚才的表演中有很多的悲怆的意味。他想着,听喻文州道:“我准备短节目用《慈悲经》,自由滑用《降福经》。”


  “就是短节目给人以战争的惊惧,忧虑和悲伤,自由滑却在惊忧中得到了好消息,有天赐恩宠的意思?”黄少天推测地道。


  喻文州点点头,他虽然做好准备,却没有继续回到冰面上,只是问道:“你的曲子定好了吗?”


  黄少天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转向成年组后,稳重点。”他说完,看着喻文州偷偷的微笑,恼羞成怒地道,“笑什么!我不稳重吗?”


  “你要多吃点,就又稳又重。”喻文州笑归笑,回答的时候却还是慢悠悠的。


  黄少天居然还花时间想了想他的意思,突然就明白他又在打趣自己,怒道:“我没吃那么多!都是魏老大胡说!”什么从青年组转入成年组后,一下控制不住自己吃多了,跳都跳不起来什么的!每天就给你自己编瞎话,还是不是亲教练了!


  他这么一解释,喻文州都笑出了声,显然也想到了他每天和魏琛在食堂里的争夺战。他这么一笑,黄少天就觉得没脸了,转身就要走。喻文州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让他不舍地转过身,回头看喻文州还在笑,心里那叫一个气,你既不让我走,还要笑给我看,找揍是吧?


  然而看着喻文州因为笑而泛出几分水意的眼睛,他却还是趴回到栏杆前。时光若能倒流,在冰面初遇的时候,能一直收藏这个笑容就好了。可惜最初相识时,喻文州一个人独来独往,而他身边才花团锦簇。


  没关系,就算错过了很多,以后也不会了。


  喻文州似乎笑够了,这才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稳重?”说到最后两个字,似乎还有要破冰而出的笑意。


  黄少天气鼓鼓地看他,喻文州却抱臂靠在栏杆上含笑回望着他。看他似是调笑却又在等待的笑容,黄少天哼了一声。他怎么能让喻文州等那么久,但他也说不出来:“就是,和以前不一样的自己吧。我以前的选曲都是快节奏,能带动气氛的那种,我也想向世界展示另一面。”


  他说着,偷看向喻文州,要是喻文州敢说出他还有另一面这样的话,这次就算他再拉着自己,也要和他绝交一下午!


  没想到喻文州居然沉吟了一下:“少天的另一面吗?”他说着,微挑眉,迟疑地问他,“你是,谈恋爱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黄少天连忙摆动双手,生怕他误会。但摇完后,又难以启齿地看他。他不算谈恋爱,他是暗恋,可是他既不能在喻文州面前表示自己有对象,又想透露自己的意思。


  他看着喻文州,难得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多少年,无论是他恶作剧,还是找碴儿,他都能镇定自若,甚至永远觉得真理在他这一面,此时却慌张到说不出话来。


  喻文州先是诧异,但他却突然若有所思,之后惊讶地看他。


  完了!他那么聪明,肯定看出来了!黄少天甚至觉得有点绝望!这不是绝交一下午可以解决。喻文州会怎么想?觉得他这两年态度的转变是另藏心机?会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或者并不会,他那么会做人。但那种礼貌的冷淡更令人害怕。


  “少天,你……”喻文州话还没说完,训练场的门被大力推开。

 

  “你们两个小崽子不好好训练在这什么说什么闲话呢!”魏琛大嗓门地叫道。


  黄少天不服气地道:“没有不训练,我正和文州商量新赛季的曲子呢!”他说着,忍不住瞄了一眼,喻文州,却见他虽然神色淡定地转过身,耳垂却微微发红,不由新奇地多看了两眼。


  才看了两眼,又想到喻文州刚才说的问题,黄少天又忙问道:“开会什么结果?”


  魏琛笑骂:“看把你急的!好像你们是双人滑,现在要给你换搭档似的。”


  “文州就是我的好搭档!”黄少天斩钉截铁地道,“不能随便换。”


  喻文州含着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就听魏琛道:“不给你换!”说着看了眼喻文州道,“我和老方可是费了好大劲,你要好好加油,否则几个赛季还不出效果的话,迟早一天给你换过去。”


  喻文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教练!”


  黄少天却似乎比他还要兴奋,竟然鼓起了掌,被魏琛拍了脑门:“高兴什么!说是聊曲子,最后定了没有?”说着,又感慨地对他说,“要是文州帮你看看编曲,我倒还真是放心点。”


  “教练过奖了。”喻文州轻声道,“不过少天确实还在犹豫,我们刚才还约着,”他说着,别有深意地看向黄少天,“等训练完了,回宿舍接着商量。”


  黄少天满肚子的话立刻被卡在喉咙里,让他经受了一次吃饭时话太多太快被噎着的感觉。他眼睛中不由流露出惊恐的感觉,却听喻文州竟笑着说:“怕什么?到我屋里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那到你屋里也行。”


  “不用了,还是去你那儿吧,你那儿音乐种类多。”黄少天压下心里的感想,打了个哈哈,“我们开始训练吧?”


  “你准备这么训?”喻文州还在笑。


  我怎么了?黄少天不服气地看着自己,终于发现,他还没有换冰鞋!


  灰溜溜地去换了鞋,黄少天回到冰上,开始了今天的基础练习,而喻文州再次滑起了那曲《纳尔逊弥撒》,显然这首曲子他自己才有初步构想,还需要魏琛给他更多意见。


  冰上训练结束后,喻文州边换鞋边轻松地道:“你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过哪儿去?黄少天抬头看他,看他镇定如常的态度,想了一会儿才想到方才在训练前和魏琛说过的话。他不由干笑着说:“我以为,”以为你只是帮我解个围。


  喻文州换好鞋,背起包,有点遗憾地道:“你不想去就算了。”说着,就准备离开。


  看他的背影,黄少天就想起他以前独然一人的时代,立刻开口叫住他:“没说不去啊!你这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稳重,心里那么着急呢?”


  喻文州闻言站定转身,长身而立,就像他在冰上时一样,随着音乐舒展的姿态总能吸引住黄少天的目光。以前他跳跃不稳的时候,黄少天多少总有点看不上他。技术不过关是来玩的吗?可是当他在冰上的表现,却总能触动到黄少天,也会一次次触动到观众,带着他们沉浸。


  更衣室门上玻璃透出的光照在喻文州身上,打出一层细腻的光晕,他永远在那里,失败或胜利,绝不动摇。


  黄少天深吸口气,走到他面前,简洁地道:“走吧,看看你能给我出什么好主意。”


  结果到了喻文州的屋里,他们先欣赏了一个女单的表演,又把她用的曲子所在的电影找出来看了一遍。


  靠在椅背上,喻文州轻道:“这部电影刚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夸奖,一片倒彩。骂的人几乎没有怎么看这部片子,只是说好好的中国人不当,非要去演一个日本人,演就算了,还演的是个艺伎,真是……”最后两个字,喻文州扯了下唇,似乎不好说出来。


  滥骂之声从来没有好听,然而现在这部电影却被奉为经典,多少人提到这里面的三个女性都要比个赞,说是演艺界的良心。


  坚持并不容易,尤其在不为人知的环境下,滥骂的声音中继续坚持,尤其不容易。


  喻文州当初能在青年组的冰面上坚持至今,甚至排名逐步向前,都极为不容易。他并非没有天赋,但需要技术的进步与经验的积攒,有些人一出道就夺人眼球,但也有些人,会慢慢形成自己的风格,并长时候吸引住别人的注意力。


  “文州,你会成功的。”黄少天抱着膝,看着屏幕,坚定地道。


  “看来天哥还挺看好我,你是在哪个局里下了大注吗?”喻文州突然就笑了,方才的严肃就转成了不正经。


  黄少天忍不住抬手就拍了他一下:“正经点,想魏老大敲你吗?”说到魏老大,黄少天又转头轻声问:“要是魏老大没能保住你,你准备怎么办?”他相信,喻文州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任人摆布。


  “那我们可能得异地恋了。”喻文州抱着怀里抱枕,轻松地道。


  哦!你是要换个地方练了。黄少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但瞬间明白了什么,再次转过头来:“你你你,说说什么!我我,我都没听懂!”


  “你唔系咥我糖?”喻文州突然笑了,甚至模仿了不知什么电视剧,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别玩了!黄少天又惊又好笑。但他接触到喻文州的眼神,却收了笑容。他虽然还在笑,却不像平时那样镇定。拂去上面的伪装,他看着自若的表情下,却是忐忑。


  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情以来,黄少天在多少个日夜中都惴惴惶恐,怕自己在他人面前流露出不合宜的态度,又怕喻文州心属它人。而现今,喻语文州竟把一切都交在他手上。原来,他对自己也一直怀有同样的心情吗?


  “你不怕吗?”黄少天轻声问。电影中笛声和提琴声交错出惊心动魄的急促场景,黄少天的心情与这乐曲一样,起伏不安。


  喻文州支着下巴看他:“怎么可能不怕呢?但失去会更可怕吧。”


  如果不努力,不争取,我们永远不知道在人生中会遗失什么。


  黄少天看了一会儿他,转头继续看电影,心中却通透安定。


  喻文州虽然没有要到他的答案,却也没有继续,陪他看完了这部电影。看完电影,黄少天就要告辞。喻文州从柜子里抽出几张CD:“你听听这些,我觉得你要想换个,”他说着,却还是笑了,“稳重的形象,可以参考。”


  “笑什么笑,还是不是别人的男朋友了。”黄少天嘟嚷着,他说完,却偷眼看了过去,不知道喻文州是什么反应。


  “我不是别人的男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啊。”喻文州接得特别顺,甚至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早点休息。”


  黄少天握着门把手,却没有转动,他在喻文州放下落在他头发上的手时,突然离开门把手,拉住喻文州的手。对方没有站稳,向他的位置晃了一下,他抓着机会,抬头亲了上去。


  这只是普通的亲吻,两唇相贴,两个人都还睁着眼睛。黄少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喻文州则从惊讶变成了好笑。黄少天感觉到他唇角勾起笑意,不满地咬了一口,未想到喻文州却换了个姿势,亲吻得越来越深。


  黄少天很快就靠到了门板上,半晌才道:“你肺活量不错啊,难怪练那么久都不累。”


  喻文州也有点喘,但还是忍不住笑:“肺活量和体力没什么必然关系。”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竟又凑过去亲亲黄少天的脸颊,“以后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你脑壳里都想的是什么!黄少天推开他,用手背擦擦嘴,抱着CD道:“晚,安!”


  喻文州把他送出门:“晚安。”


  “我就住你对门,不用送了。”黄少天小声道。


  “关系变了,还是送送吧。”喻文州倒也没有多走几步,只是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打开自己的房间门。


  黄少天小声道:“送够了就回去吧。”


  “你关上门我就回去了。”就是仗着走道里没有人,喻文州站在门边笑着看他。


  “肉麻!”黄少天笑骂一声,终于利落地打开门,再次道了声晚安,关上了门。


  喻文州却没有动,他靠在墙上,出了一会儿神。他和黄少天年纪都不算大,现在说要谈恋爱,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他觉得人生就是这样,惊喜永远在下一步。正是因为不知,才会有意义。


  他正想着,黄少天却又拉开了房门,露出一个脑袋,有点恼怒地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喻文州看着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盈满了欢欣。他看向黄少天时,眉梢眼角都遮不住喜悦。


  黄少天冲他做了个鬼脸:“我都没听见你门响,当然知道你没回去!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等着感冒了,明天谁给我想曲子?”


  喻文州终于笑了,回身推开自己的房门:“明天见。”


  等“明天”黄少天敲喻文州的房门,想着开始谈恋爱了,是不是可以一起去训练了,发现喻文州依旧不在,依旧早去了训练了!这个男朋友,可真像是别人的男朋友!他跑到冰场,果然看喻文州已经做完了基础热身,此时正在练习跳跃。


  人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四周跳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今天还是有失误,黄少天做完热身,冲他招招手:“我把曲子定了,你来一起听一下。”他顿了一下道,“我想选《追忆》”

 

  他自己借出的CD,自然知道黄少天选的是那首,喻文州笑了:“好啊。”


二位看的电影是《艺伎回忆录》,喻队借给黄少的CD是川井郁子的,这个小提琴手是我最近比较喜欢的一位。网易音乐有她的专辑。

你甘样对我系咩意思?是你这样对我是几个意思

你系唔系对我有feel,和,你唔系咥我糖,都是: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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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有个: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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