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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自深深处 (下三)

 下三



 黄少天回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眼尖地看到门房把信交给了病区值班护士,这种情况只见于有交给病人的信,因为各科室的信和报纸各科室的护士会自己去拿。他看着护士走向病区,心想,那会不会是自己前几天写给喻文州的信?按日期来讲应该差不多了,其实他心中也很忐忑,当初把信写好给叶修看的时候,叶修一个字也没反对,他说让他按着自己的想法就办就好。但就算他觉得喻文州不仅是他的患者,也是他的朋友,黄少天毕竟还是一名职业的精神病医生,他做每一个诊断和治疗方案的时候,也必须基于医学的科学理论。


  叶修听到他的疑虑的时候曾笑着说:“理论不能当饭吃,当然我们也是站在前人的理论上前行,不过他们的理论论可以说从创建出来那一天就已经死了。因为会在他们的理论上产生新的理论,那个谁谁谁不是说了,要胆子大点,心要细点。”(注1)


  等他回到办公室,没想到楚云秀居然也在,一见到他,她立刻招手:“快来看监控,喻文州拿到你的信了。”


  黄少天已经顾不上想别的,他立刻坐到楚云秀身后,和叶修他们一起看着喻文州房间里的监控。只见喻文州拿到信后并没有拆,他居然左右看了看,然后从自己的物品中找出了一本书。黄少天立刻看出那是他送给喻文州的一本礼物,是一本物理相关的书籍,他们认识后没多久正赶上喻文州生日,他就送了这个做礼物。喻文州果然保存的很好,但他这个动作黄少天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果然就见他从书里拿出一张便签,小心地铺开,然后仔细地对照着信封的每一个字。


  “真谨慎,要不是他在这儿已经住了两年,我都怀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魏琛嚼着一块病人送的糖轻声说。


  这就是喻文州最让他们无从下手的地方,他除了不交流以外,不发作的时候简直和一个非常理性的成年人没有任何区别,这种谨慎和怀疑的态度却是他的另一种偏执,使他一但发作起来也非常厉害。(注2)


  镜头中喻文州终于确定了这封信的真假,但是监视器的像素有限,黄少天瞪大眼睛也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看到喻文州坐在床边半天也没有拆,最终他双手拿起这封信,就像小孩子终于拿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玩具,把它贴上自己的心口。


  楚云秀微微张开嘴,半天轻道:“他是真爱你。”


  黄少天却严肃地说:“他爱的是他想象中的黄少天,不是我。”


  叶修突然笑了:“未必不是你,只不过是十六岁半的黄少天。别忘了,我们认定他有一部分人格还停在十七岁。”


  黄少天难得话少地说:“别说话,好好看视频不行吗?”


  他叫别人别说话,真是有趣,连楚云秀都轻笑了一声,但看出了他些微的尴尬,大家还是体贴地闭上嘴,继续看视频。


  喻文州大概终于缓过这口气了,这才拆开了这封信,然而这才正是他们担心的。就如叶修说的,黄少天写的内容就是一剂猛药,下去之后是让他发作的更危险,还是就像打破死水的第一块石头,就看这一下了。


  看他低头看信的样子,楚云秀说:“不能面对面地看他的样子真是着急。”他们需要和病人面对面的交流,记录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动作状态,才能更好地下判定。


  “鉴定科新引起了一批装备,等会儿把录相送到他们那儿去,让他们进行放大清晰处理。”魏琛摸着下巴,果断地决定,自己医院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喻文州看完信后,又从头看了一遍,便呆坐在那儿,没用再动。他这样一坐就坐了一下午,办公室的人不能一直看着,便轮流地蹲守在屏幕前看他有什么举动。临近晚间的时候,魏琛突然跳起来:“动了动了!”


  没想到喻文州只是把信折起来,然后压到枕头底下,然后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最终竟拉开被子,早早地去睡了。


  “如果睡一觉就能解决问题,这个世界就永远和平了。”魏琛看着他这个样子,摇摇头。


  然而这正是他们意想中的一部分,如果黄少天的第一封信就能引起很多,那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很多病人在外界刺激中会产生一些应激反应,但很快就又消沉下去,直到持续的刺激,经年累月的治疗,才可能会让他们终于决定探出头去看一看世界,但大多人很快就又把头缩了回去。喻文州能不能突破这一点,还要看长远的效果。


  他对这件事还是有反应,而且没有出现反效果,这已经是他们可见的最好结果了,这证明这个方案有他的可行性。如果喻文州看完,甚至没看就把信撕了,甚至连看都不看,视而不见,就证明他还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还愿意和外面的世界沟通,尽管这个沟通很有限,但这就是好消息。


  但更好的消息居然在后面,鉴定科用他们的新技术将录相进行放大和清晰处理后,鉴定科的周医生把他们叫过去,指着暂停的画面简单地说了一句:“哭了。”画面上的喻文州在第二遍翻阅黄少天的信时,突然无声地掉下眼泪,他读完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正是默默地哭泣。当时监控的画面看不清楚,但在高清处理后,这不再掩饰。


  黄少天长长地出了口气,无视身后叶修和魏琛击掌的声音,突然很想去见见喻文州。


  他转身离开这里,向病区走去,这个时候喻文州如果心情好,会走出他的病房去花园里看看,如果他心情不好,就会在图书室里。黄少天没有花园见到他,果然见他在图书室里。但看到喻文州手上的书,黄少天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谁订购的尼采的书?然而他仔细看了一眼,这还真不是尼采的书,而是一本心理学小说《当尼采哭泣》。(注3)


  他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喻文州连头也不抬,但他看书很快,不像周围的人看书只不过是盯着书看,而一页不翻,甚至只是拿着一个外面有封皮,里面根本就是一摞白纸的东西在撕。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习惯应当还是当年王杰希的建议,让他看书写日记,把自己的想法记下来,更有利于他与别人交流。(注4)


  与其说喻文州在给他写信,那些信不如说是喻文州赖以交流的日记,只不过他的交流对象和别人不一样,即使黄少天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人,但这几年中喻文州坚持与之交流的,依旧是一个幻象。然而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相当有毅力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一直坚持给“他的黄少天”写信,或者即使在妄想中,因为妄想反而更坚持。


  不知站了多久,喻文州突然抬起头看他,黄少天心中一凛,就见他皱了下眉,看看黄少天,又转头去看看窗户,接着他拿起书换了个位置,黄少天心里不由有点嘀咕,难道在喻文州的心中他妨碍到他了?但他看看面前这个位置,再看看自己的位置,又去看了看喻文州新换的位置,突然哑然失笑,原来是他这个位置挡住了喻文州看书的光线。


  尽管这个治疗方案似乎比较有效,但还是要征得喻夫人的同意,她在电话里听到叶修的说明和邀请,半晌道:“我就不过去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发你一个地址,你把授权书寄过来,我签个字吧。”


  叶修把授权书寄了之后就给王杰希打了个电话,果然喻夫人在那天之后都有定时到他那里咨询,但王杰希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喻文州的父亲大概得了什么绝症,喻夫人最近也是焦头烂额。


  黄少天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决定周末假期的时候去医院看看,虽然他和喻文州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总觉得万一出点什么事,而喻文州还没有恢复,就可能是个遗憾了。


  没想到他一见到喻父,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对方一脸严肃地看了他半晌说:“你就是我儿子的对象?”


  黄少天连忙摆手:“没没没,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以前算是朋友,现在我算他是主治医生之一。”


  大概是被病毒磨得差不多了,喻先生拍拍床边道:“既然你来了,你和我说说文州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吧。”


  黄少天挨着他坐下,这趟访问他居然用了一个下午给一个风烛将尽的人普及了许多学科知识,临了,喻先生若有所思地说:“趁我身体还好,改天我去看看吧。”


  喻夫人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黄少天,也不表示同意。没想到喻先生也不用她同意,反而和她说:“你不想去有人陪我去!”


  “你还想带着别的女人去看我的儿子吗?”喻夫人忍了半天的脾气终于暴发了。


  喻先生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是要拿着儿子要挟我而是早点签了离婚协议,哪怕我净身出户,她也不是别的女人了。再说,你把儿子弄成什么样了?还一直不让我看!要不是小黄来了,我都不知道他是这种情况。”


  黄少天内心里已经快跪了,虽然从喻文州的信里猜到了这些,但没想到会直面现场,要不是觉得说不定喻文州见得是他爸最后一面,他真心想:你们还是别来了。

******

少天:


  看完你的信,我也觉得有点不能落笔。有千万句话要对你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首先还是要恭喜你终于走上自己理想的道路,正如你说的,也许路上遍是荆棘,但只要坚定,总有属于你的果实。


  如果是因为地址错误而使你一直没有收到我的信,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最终居然还有一天能和你联络到,我已经觉得是一个奇迹。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是不是又是一次我的幻想,我想问问周围的人,我收到这封信是否是真实,却发现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该问谁。但我想,我就算不相信别人,也该相信你。你是第一个告诉我,我的选择从来没有错误的人。


  你说的嫉妒,不得不说,这种情绪确实在我心里浮现,甚至在进入疗养院之前,我有时都在怨恨,这世上几十亿人,纵然有十分之一的人精神都或多或少会出现问题,但是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会成为重症精神患者,(注5)我没想到这百分之一会落到我头上,就好像世上每分钟都有人死亡,但有人会突然发猝死,不受任何长年病痛的折磨,但有人则在病榻上缠绵数十年才得到死神的光顾。或者,我更愿意是前者。


  有人万事顺遂,有人则行拂乱其所为。有人一举成功,有人则衰运连连,努力半生,一分难获。(注6)我有时希望,就算我不会顺遂,也千万不要做最后那种。我时时努力,却总感觉提心吊胆。正如你曾说的,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事,不计他的后果,只关注他的过程,把这些情绪化作前进,我都没有做过,我只有想,成功,只能成功。(注7)我比别人幸运的在于,求学时代,我还真的没有不成功过。然而我的不成功就在于我过去那些“成功”,那些都是些小聪明而已。


  只是在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少天,这些都不要紧,能得到你的消息胜过他们万倍。你提及的校园与我想象中十分相似,想到你在那里读书做研究,做你喜欢的事情,我也十分高兴,我期待与你相逢,期待有一天,我能真的和你一起,去参观离你梦想最近的地方。


                 喻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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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收到那封信后,反而很长一段时间只是看花看书看天空,倒很是安静了一阵,反而是黄少天提心吊胆,一会儿担心喻文州病情反弹,一会儿担心喻先生和夫人要来探视。


  没想到过了多半个月后,喻文州突然寄了一封信,然而他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邮递员只近中午的时候才来,让黄少天恨不得立刻把信箱撬开。好不容易第二天等邮递员来取了信,他拿到手后,还没看,楚云秀就来说喻先生和喻夫人过来了,他简直觉得两眼一黑。


  喻先生一见面的时候虽然面色一贯严肃,但还算慈爱:“文州,你过得习惯吗?这里生活好吗?要是不合适,就给你换一间条件更好的。”


  魏琛对着黄少天悄悄翻白眼说悄悄话:“有没有点常识了,又不是开刀切肿瘤,精神病人频繁换环境会加剧问题的不知道吗?”


  喻文州自然不会回答他,他又接着问:“你还认识我吗?我是爸爸呀!”


  尽管他们医院每天都能上演一出伦理剧,但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对于喻文州这个长相、年纪还有经历,多少都抱有些同情,这时看他父母轮番演,简直都有些不耐,又不能拦着人家不能见面,一肚子都是槽。


  但温情戏还没演完,喻夫人就开始冷嘲热讽,她大概最近在王杰希那里咨询的不知道开了哪个窍,不再对丈夫温顺听话却死牵着婚约不放,反而四处找茬儿,两人竟就在喻文州的面前吵了起来,互相指责,互相推诿,互相说着都是因为对方才把儿子变成这样。


  苏沐橙这时候正查完房回来,路过这里进来看了两眼,悄声对门口的叶修说:“看这个样子,也难怪喻文州精神出问题,给了我都觉得受不了。”


  “你一天到晚不在家,就给个隐形人一样,你赚钱?赚钱了不起,赚钱就给以只给钱,不管家,然后和别的女人鬼眉鬼眼!你就恨不得在文州面前和那女人约会了,你以为你儿子没看见过!是我给你百般掩饰,他才没有怀疑,还觉得你是个好爸爸!什么我不好,我不刀你不能离了婚再找,婚内找,算什么本事?我就是不离!你现在快死了就现世报。”不出意外的,喻夫人果然压不住脾气,高声在探视室嚷了起来。


  “每次来都这样,真是够了!”楚云秀和黄少天轻声报怨了一下,过去拉住他们,表示喻文州不能受这种刺激,病人就先带走了。


  他们才出监视室的门,警告灯就亮了起来。叶修一把拦住他们:“都别动,恐怕是司法鉴定那面出了什么事,小江说今天要过来一个连环杀人犯。”(注8)


  喻先生一听,脾气也上来了:“什么,你们这医院里还能进杀人犯?不行,我得把我儿子带走,我就这么个儿子,出了事谁赔呀!”


  喻文州自然不肯和他走,他推开父亲的手,左右看看,躲到了魏琛和叶修身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还拽住两个人的袖子,就像拉门一样,把两个人往一起拽了拽好把自己遮得更严实点。黄少天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感觉一阵萌。索性过去把他拉开一边,准备看情况差不多就送他回病房。几个人乱推搡间,就已经进了病区。楚云秀高声劝说着家属不能进入重病区,然而这夫妻俩哪是个听劝的,非要去喻文州病房看看,保证他的安全。


  他们这面这头痛着,重病区里的另一面也传来了杂乱声,鉴定科的医生带着刑警追着一个连滚带爬就向这边来了,那个人力气极大,手中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砸烂撬来的长玻璃,四处乱扎乱划,病区几个病人都尖叫地受到了牵连,刑警和医生几次抓他都被他挣扎逃脱。


  他下一个目标正是墙边蹲着的一个小姑娘,这是他们病区里一个妄想症幻者,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一棵含羞草,天天猫在角落里,黄少天一看这个情况,立刻跑过去就要把她抱开,但是那个杀人犯已经举着玻璃冲过来。


  了不起就是被划一下,看那个玻璃长度也不致死。黄少天眼睛一闭,索性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罪犯居然很快就被人压在了地上,但是喻夫人的尖叫却响彻了走廊,黄少天放开怀里护着的患者,回身就看到喻文州左手全是血,大概是他正在旁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抓住了那块一玻璃。


  见义勇为后并没有让他如平常一样云淡风清地走开,他盯着沾满血的左手,抬起手不断地在发抖,黄少天站在他旁边都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他一把抓住喻文州,却感觉到对方全身僵硬,他立刻对楚云秀高声叫:“氯硝安定!”(注9)


  楚云秀已经反应过来,马上找来药物进下肌肉注射,又叫来推车,叶修那边已经打电话联系外伤检查和手术。在推车来之前,黄少天忍不住拥抱住他,不断轻声在他耳边说:“放心,没事了。”


  等事情全部安定下来,黄少天却走不了了,给喻文州做完缝合送回病房办理液的过程中,他比喻文州还紧张。等他能放松下来的时候,喻文州反而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只要他一动,喻文州就醒来盯着他,假使他要做出离开的动作,喻文州就会缩成一个团。


  盯着他睡着的样子,黄少天轻声道:“你真会抓我的弱点,就会欺负我有什么用,有本事早点好起来,真刀真枪来场辩论会呀!你先把老叶辩倒再说,以你的口才,搞不好真能说退他,他就只会对着我捂耳朵。”


  然而这样软萌的喻文州只有这一天,第二天大约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算是稳定下来后,就一脸嫌恶地放开黄少天的手,对着窗户思考人生了。黄少天对着他的背影做了半天鬼脸,才想起他写的那封信自己还没看,连忙回了办公室,把那封信拆开。


  魏琛坐诊归来,正整理他名下病人的档案,准备去查房,看他拆信的样子问:“怎么样,首封回信效果如何?”


  黄少天支着下巴疑惑地看着信说:“他觉得想说话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他把我们都当成什么,空气吗?但是不对呀,他写信的时候也会写你或者老叶的名字,说明他还是能知道你们是谁。”


  魏琛坐下来想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情况,当他想交流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到障碍。”


  这并不少见,会有一种感知障碍出现在语言交流上,当他不想交流时,一切都好,一但想交流的时候,就会一片空白。魏琛曾见过一个病人,每次说话只能在不见人的地方打字,只要让他面对面交流说话,他就觉得自己要死了。其实这只是人心灵中的一种恐惧,每一种障碍都有可能来自一种恐惧,然而找到这个目标却并不容易。


  黄少天翻着那个夹信的夹子,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在什么地方卡住了,让他为之迷惑。


  

注1、那谁谁谁是胡适,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好多学校的校训都是这句话。

注2、偏执型人格障碍是精神分裂症中最常见的一种症状,多见于男性,发生原因有追求完美,苛求自己,后天受挫,不能接受现实等原因,最初出现的症状一般是感知障碍,即幻觉,包括幻听,幻想,然后就是记忆障碍,接着是情感与意志力障碍,暴躁易怒然后对未来和社交没有兴趣,还有认知障碍,主要是遗忘和信息处理不畅等。偏执型发作的时候,暴力只是其中一种表现发式,大概占其中的十分之一,最常见的是妄想症(这也是为什么叶神他们一开始就觉得阿黄是被幻想出来的),有时候会见紧张型木僵,就是全身僵硬,不会动。激烈点的就是自残。基本现在治疗这种病症用的是抗抑郁和镇静药物为主,其实病理认为,这种病症,目前没有有效的药物。

注3、《当尼采哭泣》,作者,欧文·亚隆。作者是国际存在主义精神治疗三大师之一,这本书是他以尼采,布雷尔,弗洛伊德,贝莎几个真实存在的人物,作为心理治疗的一个媒介写的一本小说,非常精彩,强列推荐。

注4、为了防止记忆障碍,写日记以便于交流,是治疗精神问题的一大方案,尤其慢性精神病之中,在有药物改善的基础下,有利于改善社会适应力低下,增强思维能力有较好的作用。

注5、单我国,大概有1.2亿精神病人,但重症为1600万,也就是大概十分之一的精神病人,百分之一的重症病人。但世界比率其实没算过。

注6、很多心灵鸡汤叫人不要相信运气,但实际上,运气是被算在财富成功的条件之一的,总有那种人,别人买这支股票都赚,他一进,这支股票就跌。

注7、虽然成功确实很重要,但只关注成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情绪,这种人会常见于不能受挫型精神问题。

注8、专业国立精神病医院有司法鉴定科,精神病杀人并非不追纠责任,如果不被追责,有三个必备条件,第一必须是精神病人犯罪,第二必须是在不能辩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实施犯罪,第三是必须经法定程序鉴定。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尤其是第二点,一定有证据证明,他已经不能辨识或不能自控,如果是清醒情况下,即使是有一定的精神病,也不能免责。而即使三个条件都具备,也有专业的精神病监狱关押。如北京延庆监狱第四监区,就关押着北京市监狱中所有的男性精神病犯。但我国的问题是,这种监狱太少。

注9、分裂症过激反应中有一种反应是木僵,喻总当时属于心应性木僵,氯硝安定有利于快速消除这种反应,其实是一镇定型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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