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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架空] 迷雾 五

五 相爱或许会狼狈

  不二的问题就要回到他来九州前一天晚上了,在裕太和他说完那些话后,他明天应该当笑话听,把裕太劝出去,然后安心睡觉,第二天登机,但是有太多的事情压在他心上,或者那个时候脑子短路亦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有时想想也很幼稚,但有些事总是忍不住。

  

  那个时间点不二家的人还没有睡,大家还在看电视,和平常的每一天都一样,不二这个时候突然下来,不但裕太都吃了一惊,就连他的父母都不解地抬头。没想不二关了电视,坐到他们面前说:“我想问几个问题,但重要的是,我想问,你们不太高兴是因为我选择了手冢是男人,还是因为我选择了一个不合你们心意的人。”


  他的父亲这时微眯起眼睛反问:“你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你们只是因为性别反对的话,我大概会松一口气。如果你们只是因为我的选择不如你们的意的话,我想大概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全家都要睡不好觉了。”不二淡淡地说,这与他平常在家和气的样子实在是大相径庭。


  “不二周助!”他的父亲把手中的报纸扔到茶几上,恼怒地叫他的名字,“你自小就是一个省心的孩子,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变成不合你们心意的样子是吗?”不二微托着腮,他的模样与其说是不高兴,倒不如说是真正地在思考一件事,“因为我太省心了,某一天我不省心了,你们就觉得我不是你们的不二周助了,是吗?”


  淑子惊叫:“周助!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是你们自己说过不再干涉这件事,为什么每天,每一天,我回到家里,你们看我的脸色,我想我并没有想多了。”不二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


  不二先生冷笑道:“你做了那些好事,还想每天回家来看到家里人的好脸色吗?”


  “那么其实,在你心里,尽管你答应了,但还是觉得做的是‘好事’,是吗?”不二正视他的父亲。


  不二先生终于有点恼怒了:“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想知道,是性别问题,还是你们觉得我应该省心地体谅你们,无论我喜欢与否都应该找一个合你们心意的人。”不二铿锵有力地回答。


  不二的父亲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两个难道不是一个问题吗?正是因为他的性别,所以他就不合我们的心意。”


  不二缓了口气,他到底也不想让他的父亲真的再气出些毛病来:“那我换个说法,如果手冢换个性别,不考虑现在,就考虑当初,你会同意吗?”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要想如果现在手冢是女性你们就同意,而是假设当初手冢本就是个女孩子的话。”


  大概是和手冢很熟悉,裕太有点恶化,但又忍不住想笑,他轻咳一声,却不敢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但这个问题却正是不二那天实在忍无可忍的地步,因为他感觉他的父母微妙的沉默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说法:“就算最初不愿意,但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慢慢磨合嘛。”


  或者长姐如母,由美子率先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对,她抬头向自己的最省心的弟弟摇了摇头示意以后再谈,没想到周助完全当没看见,反而轻笑了一声:“由美姐第一个男朋友,你们好像也这样说过,最后还是要求她尽快分手。”


  轻叹了一声,由美子别开了头,今天的话题已经不是她这个长女可以制止的了。因为她的弟弟接着说:“隔壁阿姨的儿子前段时间离婚不是也是因为他们夫妻对这个儿媳妇百般不愿意吗?”


  他说着笑了笑:“所以我们的幸福,其实是你们说了算,‘你们觉得我们不幸福就会干涉,不管我们自己是不是幸福’是吗?因为我们是你们生养,所以不过是你们的附属,应该按步就般,那这个国家每个人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脸搞成一样,最好再开发一个机器,把我们思维都组成一样,你们就省心了。”


  “不二周助!”他的父亲拍案而起,举手就想给他一个耳朵。然而不二却抬头盯着他,似乎就等着他这个耳光落下来。


  不二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表达了什么,总之他的父亲就这样盯着他,半晌放下了手,指指门道:“出去!”


  “然后你就出来了?”迹部饶有兴趣地看他。


  不二摊摊手:“不然呢?我还死赖在家里不成?”


  手冢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即使此时不二与迹部互相说起了笑话,他也没有插嘴,因为他知道,不二最终会把这个话题引回到他们两个的问题身上。


  果然和迹部说了几句后,不二才正视着手冢问:“我其实是想知道两件事,第一、你当初是不是考虑了和我一样的问题。第二、我是不是用来试验你和你父母感情的内容?”


  “嗯,之一。”手冢简单地回答了。


  迹部听了倒也明白,但这种两个问题就回答三个字的,大概也就他们明白吧?他忍不住道:“手冢,你这样,你的客户能明白吗?”


  “我的客户不是不二。”手冢回答的理所当然,就好似他的问题有多蠢一样,他说着,却看向不二,“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不二笑叹一声:“其实你解释不解释我大概明白,但心里还是不太开心。”他摇摇头,却还是看向手冢,“你说吧。”


  手冢一时却觉得不知道从哪里切入,连他这样的人都忍不住用茶勺在杯子里转了一会儿,才抬头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大概就是准备和家里说的时候,在那之前我做了一些铺垫,但是我以为我的父母如此开通,在我说可能要把喜欢的人带给他们看看的时候,他们讨论的居然是希望这个将来回进他们家门的孩子温柔听话。”


  这样一长段的话对于手冢来讲,是非常难得的,他说完还是停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大概是要失败的。因为我不单纯是手冢国光,而且必须是手冢家能让他们觉得光大门楣的手冢国光。”


  倒是迹部耸耸肩:“这不很正常吗?望子成龙什么的,难道你们现在才明白我们国家的现状?”


  不二笑了:“迹部啊,虽然一直都明白,但总还是有点希望。”


  希望自己是不一样的,是真正受到父母喜爱,不是基于他们的更种需要而出生的,希望在各种人生艰难的选择上都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迹部却笑了:“可以理解啦,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吗?首先慈母多败儿啊?就是因为小时候受到的严格教育才让本大爷到现在可以如此嘛。”


  手冢嗯了一声:“这些是可以理解的,何况事业上的追求每个人都会有,但是关起门来……”


  迹部明白了,关起门来,回到家中,这些家长里短,忍不住吐槽的事情,就希望家人永远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尤其选择自己的伴侣,多少父母一边说只要你幸福就好,一边却说你的这个伴侣不适合你。


  到底怎么才算适合一个人呢?或者是适合他们这个家庭?


  手冢苦笑了一下:“我总觉得不二家算是勉强应该能得到完整吧,那时候我还想,正好有机会出国工作。”


  迹部若有所思地道:“所以其实手冢会去德国是因为你们的家庭问题,尽量避开和你见面以帮助你恢复和家人的关系?”


  不二点点头,却回过头来看向手冢:“我当时也觉得是这样吧,不过这次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多自信了。”他顿了一下,却微笑起来,“不过这件事,我觉得我还是私下解决,不给迹部你看了。”


  迹部瞄了他们一眼:“好似本大爷想看似的。”他说着,却叹口气,“所以我觉得见家长很麻烦啊。”


  “但也有好处啊。”不二却笑了,“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同舟共济,你们的感情会更上一层楼。”


  “其实就是互相要挟,只剩对方而已,这种感情……”迹部却有些悲观。


  手冢重新给茶壶里注入热水:“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感情都要用冷静的利益来衡量的话,那一开始就不可能投入了。”


  不二托着腮笑看他接口:“所以要好好和忍足君商量,毕竟来之不易,珍惜的人还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要开心才好。”


  迹部哼笑了一声用你教,手冢却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分手吗?


  他们俩对视一眼,在迹部没发现前滑开眼神,不二的笑意没有减半分,手冢却在低头倒茶间,微微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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